第69节
该能提高整支军队的作战水平。

    不一会儿,诸将集聚,向郭威抱拳行礼。

    “军议吧。”

    郭威没有废话,手持一根铜鞭,走到沙盘前指点。

    “郭荣。”

    “儿在!”

    “留守邺都,镇守根本,此地乃我军退路根基,万不可有失。”

    郭荣上前一步,沉声领命,道:“孩儿一定守好邺都,调粮护路,待父帅凯旋!”

    “郭崇威。”

    “在!”

    “你为先锋,走这里。”

    铜鞭指向代表官道的浅沟,向南划出一条直线。

    郭威声音沉静,语态果断,已听不出之前的悲恸。

    “你率本部精锐骑兵,带两日人粮马料,即刻出发,昼夜兼程,不必理会沿途城池,遇有阻挡,可临机决断。昼夜兼程赴澶州,让王殷预备粮草,若他未及响应,则就地征调。”

    “喏!”

    魏仁浦立即从帅案上拿起一封交给王殷的军令,递在郭崇威手中。

    郭威继续指点那沙盘,鞭梢在黄河上点了两下。

    “务必命澶州军先控马家口、杨刘渡,遣人伐木造桥、造筏,为中军渡河铺路,不得有误!”

    “喏!”

    “之后你兵抵开封城外百里,震慑朝堂,探明虚实。”

    “末将得令!”

    郭崇威抱拳,声如沉雷。

    郭威手中铜鞭向西一移,道:“王峻。”

    “在!”

    “磁州、州扼滏口陉,刘崇若从河东来犯,必走此路;常思在潞州,若他助朝廷,也会袭我侧翼,你拿下两州,既能挡刘崇,又能镇常思,令我军后路无忧。”

    鞭梢在代表两州的小木块周围画了一个圈。

    郭威道:“务必以最快速度锁太行山通道,待安排好防务,率兵与我中军在黄河汇合。此事重大,唯你能独当一面,莫让我失望。”

    “大帅放心!”

    王峻领命,神态笃定,显然胸有成竹。

    “曹威。”

    “末将在!”

    “你接管旧部弓弩手,掩护我中军右翼,肃清阻碍,而后随大军南下,直逼黄河。”

    “得令!”

    “何福进。”

    “在!”

    “你随我中军左翼……”

    郭威决策清晰,语气果决,诸将信服。

    待诸将分别领命而去。

    魏仁浦出列,拿出一份写好的奏表,道:“明公,刀兵虽利,攻心亦不可废。学生以为,可每日遣使入京奉表,置朝廷于不义、不信,请明公过目。”

    郭威没接,闭上眼,点头,示意魏仁浦念那奏书。

    “臣昨得密诏,命郭崇威诛臣与王峻,此必李业、刘铢等奸佞蒙蔽圣听,构陷忠良,今帐下群情激愤,请臣南行赴阙,面陈冤屈。臣若强拒,恐三军哗变,河北一乱,契丹必乘隙来犯,先帝基业危在旦夕。不得已,唯领众南行,非敢犯上,实欲求陛下三事:一勘臣与王峻之罪;二诛李业、刘铢、苏逢吉等奸佞;三恤河北将士,勿使忠勇寒心……”

    魏仁浦才念到这里,郭威抬手一止。

    “若官家真诛了李业、刘铢又当如何?刘铢其人,我必亲自大卸八块。”

    “官家夺权,全依赖这些奸佞,绝不会自断臂膀。”魏仁浦道:“哪怕果真如此,明公已到开封,又岂能不入京谒圣?”

    郭威只思忖了片刻,道:“好,依你所言,即刻誊写用印,递往开封。”

    萧弈在旁听得,暗忖魏仁浦又是好一条攻心之计。

    郭威迅速做了决断,再次下令。

    “擂鼓,点兵!”

    “……”

    “咚!”

    “咚!”

    天光微亮,大营中响起连绵不绝的鼓声,穿透晨曦。

    巨大的校场之上,寒风吹拂,战旗猎猎。

    萧弈跟在郭威身后,快步走向点将台。

    他能感受到无数的目光往这边看来,放眼看去,数万甲士如乌云聚合,列成森然、整齐的方阵。

    长矛如林,盔甲反射着惨淡的晨光,杀气弥漫四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