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看轻,凡事也好办。
魏仁浦含笑点头。
“萧弈,你看呢?”
“陈将军考虑得周到。”
萧弈随口应道,考虑着让花当子将,但子将着名册、军械,也管队伍里的钱粮发放,恐怕陈光穗想用自己人,如何开口需要斟酌。
陈光穗又道:“我麾下都是大字不识的粗人,我听铁牙说,那个花读过书,又救了郭家亲眷,当个子将,不委屈他吧?”
萧弈正中下怀,心知陈光穗志向不止小小的指挥,那往后便好相处。
“多谢将军。”
“都是自家兄弟,说甚谢不谢的。”
“是。”萧弈遂不再见外,道:“我看老潘经验丰富,正适合营务,任个右都虞候,当能胜任。”
“那也太便宜那老小子了。”陈光穗气笑道,“他就泥腿子一个,这么多年连队正都不是。你这是给哥哥面子啊。”
“老话说的好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行,那哥哥也不跟你客气。你带的三人,一个都头,两个副都头,如何?”
一共五个都,陈光穗带了三十个精锐来,要四个都头的位置不过份,萧弈点头答应下来。
“我听将军的。”
“爽快。”陈光穗拉过萧弈,低声道:“我明白郭节帅的心意,你年轻、战阵经验少,哥哥无非是带你历练,没将你当作下属看待,明白吗?”
“将军放心,我知好歹。”
“既明白,兄弟相称便是。”
“哥哥放心。”
“这才像话。”
说话间,魏仁浦研了磨,提笔开始记名册。
萧弈选了吕酉当都头,领第五都,韦良当副都头,范巳则是第三都的副都头,都头是徐胜。
剩下的位置都由陈光穗安排。
魏仁浦笔走龙蛇,很快记下名册。
一宣布,爆发出的欢呼声更烈。
“真的?!”
“直娘贼,我还没当过队正哩,就副都头了?”
“哈哈,一本万利的买卖。”
“……”
最诧异的却是老潘。
他很明显怔了怔,先是看了萧弈一眼,之后向陈光穗一抱拳,道:“将军,小人其实没立什么功劳。”
“莫废话,让你当就当。”
“是!”
“弟兄们!”
陈光穗提高声音,大喝了一句,营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话不多说,明日便要随大帅南下,前头是刀山火海,也是功名富贵,大家伙既然在一个锅里搅马勺,就他娘一句话生死同命,富贵与共!”
“生死同命,富贵与共!”
“生死同命,富贵与共!”
众人热血上涌,齐声应和,气氛热烈。
萧弈目光扫过这一张张兴奋的面孔,心中亦有一股热流涌动。
魏仁浦含笑看着,待到气氛稍平静下来,略一抱拳,道:“那便请诸位整队,点验兵甲,熟悉营规,趁点兵出征前还能稍歇片刻,我尚有杂务,告辞,子将花可随我去领兵册……哦,萧副指挥,请随我来。”
萧弈与花便跟着魏仁浦去了另一片营寨。
这边大多都是没有披甲的军吏,捧着籍册来回奔走,甚是繁忙。
魏仁浦才回来,立即有人赶上前,低声禀道:“掌书记,营地的粮还未分好。”
“再派人手,记住,马军每人配三日炒面、两小块盐豉。步军每人加发半块胡饼、一捆草席。”
“是。”
魏仁浦又招过另一人,问道:“我要的物件都准备好了吗?”
“回掌书记,还少一样,那绢帛是双丝细绢,墨迹干后会有晕染痕迹,河北之地找不到……”
“把别的先给我。”
“是。”
进了一间小帐,帐内陈设简单,几口木箱,堆了许多文书,一桌一椅,桌上摆着笔墨纸砚,一盏油灯。
魏仁浦先是填好兵册,从箱子中取出几张盖好章的空白札子,填好诸人职名、统兵数,盖上兵马使印,交由花。
“此为天雄军兵马使司札子,已填诸公职名、部曲之数,钤印为凭,可暂代职牒。待入开封,想必还有升迁,介时再补告身。”
“是。”
“此为军械籍、粮秣籍,出帐后,可令小校引你至司仓署、司兵署支领。须与司仓官、司兵官对核文簿,画押为证……此乃军中交割成规,你知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