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
    “李兄误会了。”

    “是误会就好。”

    李语快,又递过一封官身文书。

    萧弈接过一看,讶道:“这是……你伪造的?”

    纸是精美的绫纸,上书“敕门下,将仕郎萧弈,早捷科名、器蕴冲深,宜升翰府,以奖时英,可守秘书省校书郎。尔其详勘群籍,雠校遗文,砥节励行,无堕乃职,乾元年八月初八”,后面是个巨大的官印。

    “这印?”

    “萝卜章,手艺如何?”

    “以假乱真。”

    李微微一笑,道:“我擅篆刻,一点小爱好。”

    “李兄大才,这辈子是饿不死了。”

    “休与我说笑……行囊还你,匕首与火石已放归,你带着手弩出门不妥,携我的佩剑便是。”

    李把桌案上的物件一推。

    萧弈当先拾起那柄剑,拔剑,随手舞了个剑花,体会手感。

    剑柄只裹了层皮革,很硬,重两斤左右,刚好,长八十多厘米……总体还算顺手。

    李眼睛一亮,问道:“行家?”

    “略会,一点小爱好。”

    “那你也饿不死了,但可能会被人打死。这剑,我花费十七贯钱寻名匠锻造的,你日后发达记得偿还,月息四分。但你若被捉了,只求千万莫供出我来。”

    “李兄什么都好,就是太谨慎、小气了。”

    “你倒是大方,把几颗珍珠给我。”

    “路上还需花销。对了,可有铁钩、绳索?”

    “何样的?挂腊肉的可否?”

    “可,攀墙用。”

    “走吧,我们顺道到厨房拿。”

    两人随口聊着闲话消解紧张感,脚步却不慢,说话间去过厨房,到了李府另一侧的小门。

    “给,灯笼……知道为何给你灯笼吗?”

    萧弈道:“大大方方照路,反而不引人怀疑。”

    “因开封城太黑暗了啊。”李随口一说,拉开门栓,道:“不送。”

    “后会有期。”

    萧弈快步而出,身后立即传来了“吱呀”的关门声。

    短暂而脆弱的庇护再次被隔绝。

    萧弈深吸了一口凛冽的夜气,将青色官袍裹紧了些,铜腰带硌在腰间,提醒着他新的身份。

    他认得去往郭府的路,立即往那边赶去。

    夜风拂过,似乎还带着来自史府的灰烬与吆喝,少年独行于开封城黑暗的长街,心里却带着些许憧憬。

    今夜虽历经劫难,可他在往高处走。

    

    第25章 报信

    萧弈听说宋代汴梁繁华,夜市通宵达旦,可此时开封城却黑暗寂静。

    偶尔传来的梆子声,以及巡街禁军的马蹄哒哒,反而给人一种危机四伏之感。

    他拐过小巷,踏上马道街,官靴踩在硬梆梆的夯土路面上,不可避免地发出清晰声响。

    很快,遇到了第一拨巡兵。

    对方远远打量了他一眼,非但不上前盘问,反而躲开了些。

    萧弈本有心喝问他们“躲着本官,做甚见不得人的勾当?”

    转念一想,不必多此一举,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再走了一段路,遇到了第二拨人,这次他就没那么幸运了。

    “站住!何人夜行?!”

    萧弈停下脚步,见一个小校举着火把上前。

    他下巴微昂,语带一丝恰到好处的不耐与矜持,道:“秘书省校书郎萧弈,奉上官急令传送文书。”

    “文书呢?”

    萧弈把李写给郭威的信封拿了出来。

    果然,那小校看了眼,并不拆封,上下打量着他,道:“萧校书好生年轻。”

    “你当我与你一样,生来受苦的?”萧弈以一句旁人曾对他说的话怼了回去。

    小校讪然,却依旧警惕,问道:“某是想问,萧校书为何不遣人送信?亲自夜行,也不带随从护卫。”

    此话问到了点子上。

    倒不是萧弈、李考虑不周,而是没有信得过的随从。

    萧弈从怀中拿出告身,懒得完全展开,露出一角朱红大印,随口道:“本官有雅兴,你管得着吗?”

    “非是某为难萧校书,而是今夜城中戒严……”

    “哦?”

    萧弈适机打断,反被动为主动,追问道:“我亦察觉不对,倘若一会座师问起,我该答得上来,出了何事?”

    “没事。”

    “夜里动静如此大,必是大事。”

    “某说了,没事!”小校皱眉,不耐地侧身,挥手道:“萧校书莫耽搁了,去吧。”

    萧弈微露不甘,又盯着对方看了片刻,才以不疾不徐的官步从容离去。

    待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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