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王章连忙附和,笑道:“好,今日便来点个女进士。”
“太师真风趣。”美姬吃吃一笑,款款上前,想要去拉史弘肇落座,嘴里撒娇道:“便给女进士一个面子如何?”
史弘肇终于哂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萧弈迅速捕捉到史弘肇的表情,知是要借坡下驴继续对付苏逢吉了。
他趁机给了冯声一巴掌,低声道:“清醒点。”
接着,他转头与史德对视一眼,史德会意,准备上前相劝,按计划行事。
与此同时,美姬上前,道:“奴家阎幼娘,与这位阎公同姓,好巧,太师身边陪酒作诗的都姓阎……”
“住口!”王章陡然喝止,脸色如见鬼一般苍白。
萧弈才闻到一阵香风,忽眼前一闪,差点以为是那美姬要刺杀史弘肇。
并不是。
史弘肇瞬间变脸,怒意如惊雷般迸发,一手捉住阎幼娘的发髻,径直往案几上重重砸下。
“嘭!”
钗头、花钿、金步摇从史弘肇指间散落,杯盘碎裂。
鲜血高高溅起,洒在萧弈脸上。
他目光落处,是满脸血肉模糊的阎幼娘,与她那双写满错愕与惊恐的眼。
“啊!”
尖叫声迭起。
史弘肇犹未泄愤,捉住阎幼娘的脖子一拧,“咯嗒”拧断。
苏逢吉骇然色变,连忙抱着头往后跑,大喊道:“史公,误会了!误会,绝非我有意指使……”
“苏逢吉!受死!”
史弘肇拔出了身后牙兵的佩刀。
“死!死!”
“误会,真是误会啊!”
场面混乱,苏逢吉的随从护卫慌忙护着他逃,被史弘肇追上,连砍数人,一时间残肢乱飞,尸横遍地。
“太师,冷静,冷静!”
“住手!化元兄,求你住手吧,苏逢吉也是宰相,杀之,置天子于何地啊?!”
事发时,萧弈站得最近,他确定自己判断没错,史弘肇前一刻并未暴怒,但不知那瞬间发生了什么。
他看向史德,想要询问,却发现史德脸上还僵着笑意,手却像失了魂魄般抖得厉害。
忽然,萧弈的脚踝被人捉住。
那是个与他差不多年纪的王家奴婢,误中了一刀,胸膛大开,内脏流了满地,犹抱着强烈的求生意志在挣扎。
“救……救……”
脚踝上的紧握感渐渐消失。
萧弈救不了他,他与他一样的处境。
第7章 原委
“真的?”
是夜,一身是血的萧弈与张满屯回来,史德渊听了经过,竟是拍掌大笑,前俯后仰。
“哈哈哈,还有这种稀罕事,他怎这么笨,敢惹怒父亲?”
“别笑了,掉功德。”
“不行,我忍不住……苏牛皮死了没有?我给他烧纸。”
张满屯遗憾道:“他溜得贼快,杨太傅死死抱着大帅,哭得老惨哩。”
“哭了?哈哈哈哈,糟老头也会哭?我好想看啊。”
史德渊笑得越欢,萧弈越沉静,虽不知老头们在作什么妖,但死的都是些卑贱之人。
萧弈问道:“二郎可知大帅为何暴怒?”
“我当然知道……咦,张满屯,你也知道,怎没告诉小乙?”
“嘘,这事可不能提。”
“不提就不提,你去端盆洗脚水来。”
张满屯道:“二郎的仆役就在跟前,怎好叫牙将干这些?”
“小乙,你去把夜壶倒了……张满屯,去端盆洗脚水来。”
“二郎可别是支开俺说那事啊,惹怒了大帅,没好果子吃。”
“我肯定不说。还有,小乙若听说了,肯定是别人告诉他的。”
史德渊说罢,不知想到什么,莫名其妙又感慨道:“张满屯,你跟了我,没跟老大,可真有福气。”
“端洗脚水的福气。”
张满屯一走,萧弈还没见到夜壶,就被史德渊拉住了。
“你想知道父亲为何发怒吧?”
“嗯。”
“嘿嘿,你看我和老大谁长得更贵气?”
“自然是你。”
“这确实不难看出来,你再说,谁像父亲的嫡子?”
萧弈有些意外,从待遇来看,史德、史德渊都不像是庶子。
他隐约明白了什么。
史德渊神秘一笑,兴冲冲地说起来。
“这事还是我阿娘告诉我的,可有趣了。父亲是田户出身,年轻时凭一身本事混成了禁军,就有人给他说媒啊,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