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湖东南角,已聚了大小船只百余艘,彼此间隔一定距离,甲板上站满了海盗。
虽被火炮轰的死伤惨重,又炸了火药库,但这些海盗却完全不显得慌乱,反而摆开阵势,大有要背水一战的势头。
事实上,海盗们也确实是背水一战,湖周围的珊瑚环礁只能容小艇通过,李魁奇船队根本无法驶过珊瑚环礁。
林浅举望远镜不断搜索,终于在对面船队中,看到了李魁奇座船。
李魁奇正站在甲板上,手举鬼头大刀,向周围海盗训话。
“距敌一千步!”桅杆顶,望手的声音遥遥传来。
圣安娜号侧舷顺风,航速极快,不多时,望手又喊道:“距敌七百步!”
“轰隆!”天空又是一道闷雷。
“舵公,他们动了!”陈蛟指着对面的船队喊道。
只见船队纷纷升起硬帆,向北偏西的航向行驶,朝着圣安娜号航行的方向冲来。
林浅当即道:“左满舵,航行东北,右舷迎敌!”
陈蛟:“左满舵,航行东北,右舷迎敌!”
船艉甲板上,两个舵手快速转动舵轮,缭手配合着拉动帆索换帆。
火炮甲板中,雷三响大喝道:“所有炮手换到右舷……你个驴入的左右不分是吧?这边才是右舷!”
随着雷三响大声呵斥,右舷炮门缓缓打开,沉重的火炮装弹完毕,缓缓推出。
雷三响凑到炮门前,只见李魁奇的船队如箭一般直插而来,距离不过二百步。
火炮的距离、射界都堪称绝佳!
雷三响心里痒的不行,只是没听到舵公命令,只能强自忍耐。
须臾,甲板上传来陈蛟呼喊:“开炮!”
雷三响立马大喝:“放!”
众炮手依次将火绳凑近火门,点燃火药。
火药一路燃至炮管中,将堆实的火药点燃,空气瞬间膨胀,爆发的推力将实心铁弹推出炮膛。
炮门外瞬间笼罩浓浓白烟。
顾不得检查战果,雷三响连忙命令炮手继续装填:“炮膛里火星子擦干净,脏东西都擦出来!”
“控制好装药量!”
“火药都压实了!”
“别忘了装垫片!”
“火门引药要仔细倒,谁的炮不响,谁就用命去清炮膛!”
炮手们在雷三响的训斥中,陆续装填完毕,又将炮管推出炮门。
雷三响探头出去,只见刚刚势如破竹的船队,已有两条大船沦为了海面上飘的碎木板,海盗残缺的肢体在海面上漂浮,被后面的船压到船头下。
船队的领头船正是李魁奇座船,他人站在甲板上高举大刀,威风凛凛。
雷三响怒从心起,大喊:“放!”
火炮渐次发射,炮门前满是白烟。
同时上层甲板也传来火绳枪枪响。
第78章 戗风掉头
随着圣安娜号枪炮齐发。
李魁奇船队又遭当头重创。
一艘苍山船船艏中炮,被射了个对穿,当场解体,化作满天木屑。
还有一艘鸟船被击中甲板,十几名海盗当场化作血雾,整个甲板都被染成鲜红,碎肉块向后抛射了二三里,糊在不少后船海盗的身上。
大马金刀站于甲板的李魁奇,只听得耳畔响起一阵嗖嗖的破空声。
身后艉楼上,一阵子弹嵌入木头中的噼啪声,飞溅的木屑弹到李魁奇后脑勺上,让他伟岸的身躯微微一抖。
李魁奇面上毫无惧色,心底已有些慌乱。
官军的弓弩箭矢,他见识过;虎蹲炮、龙出水、弗郎机,他也领教过。
从未有如今天一般的感受。
林浅炮舰,每一次开火都威势十足,震的他心脏怦怦乱跳,还未接舷,他的部下便死伤惨重。
好在,离得很近了!
林浅炮舰是自西南向东北而行,而他的船队是自南向北。
在付出了三四艘舰船的伤亡后,船队已与炮舰仅隔了不到一百步。
只要能靠近接舷,凭他万人敌的身板和人多势众的手下,林浅必不是对手。
届时他夺下这艘炮舰,凭此纵横闽粤,能与李旦分庭抗礼,也未可知。
只要驶到炮舰下……
想到此处,李魁奇兴奋得满脸狰狞,可下一秒,他的张狂神色,就凝结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