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妤禾早就准备好了纸箱,把不带回家的书都整整齐齐地码进去。肖繁也收拾好了,朝教室门口招了招手,陈妤禾望过来,看到杜逸伦走过来,搬起了肖繁的箱子。
虽然他俩分班前经常斗嘴,但好歹做过几个月的同桌,这点儿交情还是有的。
“我回来后再帮你搬。”杜逸伦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对陈妤禾说,“你先在教室坐会儿。”
陈妤禾撕开胶带把箱子封起来:“不用,我自己慢慢搬。”
她把胶带放在桌上,活动了一下胳膊,正准备搬箱子,就有人先她一步抱起了纸箱。
陈妤禾抬头,江覆行抱着箱子,问她:“还有别的吗?”
她一愣:“没了。”
“那走吧。”他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陈妤禾来不及多说什么,抓起桌上的小扇子跟在他身后。
江覆行今天穿了件黑色短袖,抱着箱子的手臂紧实流畅,虽然箱子里装着满当当的书,但他看起来一点儿都不累。
陈妤禾跟在一旁扇着扇子,江覆行鼻息发出一声笑:“不用给我扇。”
“哦。”她收回扇子。
看着江覆行的步伐如此轻松,陈妤禾有一种冲动,她想跑到江覆行前面,回头对他喊:“江覆行,你能追上我吗?”
下一秒,这个念头就被她狠狠鄙视了。
她扶额,轻轻叹了口气。
江覆行:“?”
他饶有兴趣地看了她一眼:“你这把小扇子还挺好看的。”
这是一把pp材质的扇子,上面印着两个皮卡丘互扇的图案。
陈妤禾十分骄傲:“我的眼光不错吧?”她把扇子翻了个面,“我自己还贴了贴纸。”
江覆行一脸欣赏的表情:“不错,送我。”
陈妤禾毫不犹豫地把扇子放到纸箱上。
江覆行挑眉:“真送?”
“嗯,送你。”
虽然她很喜欢这把扇子,但由于他总是帮她的忙,再加上他们的眼光一致,她很乐意把扇子送给他。
搬完书后,他们一前一后地进了教室。
江覆行回到座位上,悠哉游哉地扇着扇子,蔡啸瞥了他一眼,没有在意,五分钟后,他看到江覆行还在扇扇子。
蔡啸纳闷道:“才刚到六月,你就这么热?”
“嗯。”江覆行把扇子换到另一只手上,继续扇着,“陈妤禾送的。”
蔡啸:“……”
谁问他这个了?
同学们都陆陆续续地回了教室,周重野路过江覆行座位时,注意到了这把扇子,他皱眉,问:“你扇子哪儿来的?”
蔡啸:“……”
很好,某个人又能再说一遍了。
江覆行:“陈妤禾送的。”
周重野一声不吭地回了座位。他刚才本来想帮陈妤禾搬书的,结果他去了趟厕所,回来的路上看见她跟着江覆行走了。
她手上还拿了把扇子。
就是现在江覆行手里的那把。
周重野翻开书,拿出作业本,温序凑过来,问:“你干什么?”
他没好气地说:“写作业,看不出来?”
“写作业?这不是你风格。”
周重野:“……”
*
上次在食堂吃香锅的时候,四个人本来约好了放假一起出来玩,但由于作业太多,他们把假期计划改为一起去格子自习室写作业,然后吃火锅。
他们选了个四人间,买了四个小时的卡,约定互相监督,不许说话。或许是更有学习氛围,陈妤禾觉得她在格子自习室里写作业的效率,比在家高多了。
她把带来的作业写完时,另外人三个人还在埋头学习。
自习室里除了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没有别的声音。
陈妤禾从作业本上撕了一张纸,在下面垫了本语文资料,拿起笔漫不经心地涂鸦。她的画画水平当然没有顾晓晓那么好,只是图一乐,顾晓晓曾评价道:上帝是公平的,关上了陈妤禾画画的门,给她开了写字的窗。
陈妤禾先是画了一个皮卡丘,然后想到搬书那天,向她要皮卡丘扇子的江覆行,她扭头看了他一眼,又在皮卡丘左边画了个人像。
画完后,她忍不住对比了一下纸上的江覆行,和此刻坐在她旁边的江覆行。
他的表情专注,看着眼前的题目微微皱了皱眉,又很快舒展开来。
侧颜线条流畅,极为好看。
陈妤禾将目光落在她画的人像上,除了旁边标了个箭头写着“江覆行”三个字外,画像与他本人可以说是没有一点儿关系。
房间里响起提示音,距自习结束还有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