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临伸了个懒腰,拉开椅子。
顾晓晓也开始整理桌子。
姚临站起来,说:“我和顾晓晓先去书店买化学资料,一会儿在楼下会合。”
“ok。”江覆行作业也写完了,他盖上笔帽,把作业本夹在书里合上。
顾晓晓关门时,正好有一阵风吹过,门“砰”的一声关上了,与此同时,陈妤禾涂鸦的那张纸被风吹落在地。
江覆行先她一步把纸捡了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有箭头标着“江覆行”这三个字,他还真不知道她画的是谁,只能看出来画的是个人。
旁边那一坨圆滚滚的,他倒是看出来了,是皮卡丘。
他的目光越过画纸,朝陈妤禾看了过去,她对上他的视线,毫不心虚地说:“我随便画的。”
江覆行把纸对折了一下,装进书包:“是挺随便的。”
陈妤禾:“?”
她说:“这是我画的。”
江覆行说得更加理直气壮:“但画的是我。”
有道理。
陈妤禾低头想了想,说:“你要的话,我以后重新好好画一张给你。”
江覆行拉开椅子:“你现在就画吧。”
陈妤禾:“……”
就算她现在画,也不见得能比刚才画得好。
况且这张也没多好。
“算了,这张给你。”她拉上书包拉链,“背面是空白的,你可以用来当草稿纸,物尽其用。”
江覆行:“?”
*
到了六月中旬,天气越来越热了,教室里的电风扇又高速运转了起来。在教室坐久了,难免犯困,因此下课后,很多同学都会去阳台站一站,尤其是吃完饭后,晚自习前,都要在操场溜达一会儿。
这天吃完晚饭后,陈妤禾没有跟着顾晓晓去散步,她要回教室写作业,英语课代表已经催过她一次了。
她刚走进教室,第一排的同学就叫住了她:“杨老师临时找班委有点事,让你们来了后去办公室找她。”
“好,谢谢。”
陈妤禾环视了一圈教室,现在班里没多少人,班委都不在。她想先喝口水再去,回到座位上后,肖繁说:“杨老师找你,刚才江覆行和几个班委已经去办公室了。”
“我知道,我喝点儿水。”
“嗯。”肖繁起身,“我出去下。”
陈妤禾给肖繁让了路,顺便拿着杯子去第四组第一排前的饮水机处接水,她刚接完水,就听到教室后面传来一阵嗤笑声。
她回头,看到有个叫张昊的男生站在第四组靠后排的过道,他一只手撑着桌子,弯着腰,笑嘻嘻地对趴在桌子上的人说:“我问你话呢,你哑巴了?”
旁边有同学不满道:“张昊,你过分了吧。”
张昊这个人,陈妤禾听别人说起过,典型的欺软怕硬。他喜欢跟在五中那帮混混后面晃悠,人家没把他当回事,骂他的时候,他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是分班后才来六班的,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进了不知道多少次办公室。陈妤禾有时候也在那儿,看到张昊站在杨楚丹面前唯唯诺诺的,一到教室又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陈妤禾走过去,看到钟夏趴在桌子上,肩膀轻颤着,张昊似是没听到旁人的话,又向钟夏的耳朵凑近了些:“和我说说嘛,这玩意儿怎么用的?”
陈妤禾注意到钟夏的桌脚旁有一片卫生巾,张昊正踩着卫生巾的二分之一。他抬脚,将卫生巾踢到钟夏的凳子旁,隔着衣服扯了扯她的肩带:“你抬头,告诉我你这几天是怎么用的。”
太阳穴突突地跳。
陈妤禾把杯子随手放在桌上,面无表情地往前走了两步,捡起卫生巾迅速撕开,在张昊还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时,“啪”地一下,把卫生巾贴在了他身上。
这期间不断有同学往教室走,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
张昊蒙了,反应过来后才抖着手把卫生巾撕下来,扔在地上拼命踩,然后不可置信地指着陈妤禾:“你他妈是疯狗吧,你——”
他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拳,周重野阴着一张脸:“你再多说一个字试试。”
张昊不说话了。
“张昊,陈妤禾,钟夏。”有同学站在讲台上喊,“杨老师叫你们去办公室。”
办公室里,杨楚丹揉了揉太阳穴:“说说吧,怎么回事?”
张昊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钟夏哽咽着说了下起因,然后就捂着脸哭了。陈妤禾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把后面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张昊这时抬头了,说:“老师,陈妤禾也有错,她往我身上贴……”他顿了片刻,嘴里蹦出三个字,“脏东西。”
“脏东西?”站在一旁听完全程的江覆行开口了,语气冰冷,“你不觉得你的嘴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