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寄
一幅画,

    乾政殿内,大监默不作声地指挥着宫侍奉茶给各位老臣。

    然后,他在一旁站定,嗅了嗅鼻子。

    一臣下禀报完,等候天子发话,可在良久后,竟再无声出。

    大监悄眯眯抬眼,先瞧一干老臣与太子。

    他们皆在注视上方的天子。

    而天子,似乎。

    在愣神?

    盛宣帝赵敬一向不占染俗物,将灭人欲这件事克行如命。

    赵位见过兄长唯一的失态,是他喝着一杯酒,对着一幅画。

    珩奇剑被她在手上把玩,似是随意抬眼的模样,眉目之间的傲气,嘴角的笑,都告诉看过这幅画的人,这是如何的一个人。

    她坐于青松之上,身后群山作影。

    四岁的小赵位从书中抬头,看了一眼这副画,又低下头去。

    只觉得吧,这人太傲了些。

    却不曾想,这一眼,会化作数年间多少次午夜梦回时的亲见。

    直到,那个山洞之中。

    纵使她状若狼狗,但那一双眼,发着光,告诉他,这是她。

    ……

    “将我葬在这里吧,莫要让他人知晓。我这一生车马长路,行至此处,才可听得几声鸟鸣涧水,归我一生的大梦心安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