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阔
忙忙地继续动身。

    到跑近了殿前,他还在大殿前三拜九叩,自以为是,他的君王还是天下的君王。

    方准备撩衣跨步进去。

    却是站定。

    却是看见。

    里头的人像是个垂朽的老人一般,双手撑着案。他想站起,力使了一层又一层,肩骨都在颤动,腿却毫无知觉,像是忍受极大的痛苦,那层衣袍在暗烛底下发着微弱的光。

    到最终,终于抬起了一个高度,不及两个眨眼间,脱了力,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下,到了坐也坐不住的地步了。

    头上的冠冕叮当落地,摔得四分五裂。

    空旷无人的大殿,散着发的君王,自嘲一笑,然后颓然地躺下。

    丑太监最后还是没有进去。

    他离开了,想维持君王最后的体面。

    万物欣欣向荣的夜里,园中有个身影像鬼一样地走,失魂落魄。

    然后,蹲下,号啕大哭。

    翌日。

    帝醒。

    他近些天越来越疲惫了,睡得越来越晚,也醒得越来越晚了。他因为一双瞎了的眼,日月不见,所以昼夜不分,单单靠着自己感觉,敏锐地发现,此处不是在宫殿。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宫殿中的风是尤为寒凉。

    分不清形势的当下,赵敬脑子里冒出来许多东西。

    最后,他竟然开口,叫了一声那个丑太监的名字,可在下一刻又想到,自己在昨夜就已经让他离开了。

    他用手在躺着的地上抓了一下,竟抓到了石子,还有草叶。

    下一刻,有人接住了他叫的那个名字。

    “他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