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命
了水汽。衣襟上暗绣菡萏栩栩如生。

    对面的太子换了个坐姿,单手撑着头,仿若未闻,继续棋局,却见对面人迟迟没了动作。太子未曾抬眼,指尖摩挲着棋子,不紧不慢提醒叫她:“李道和。”

    道和深呼吸了一口气,回了神,方瞧着棋局。

    待外头打斗声停止,道和才发觉连雨声似乎都减小不止,她出了一身冷汗。

    这局棋终究没下完。

    因为太子问道和:“她让你做什么?”

    道和颤抖着手,黑子落地,她低着头,想去拾,却看到太子一只手中正拿着一枚令牌把玩。这令牌她认得,是姑姑手中统领画舫的。

    她咬着唇,道:“她让我下药。”

    太子不见异色,问她:“为何不下,不怕么?”

    道和看他,金枝玉叶的太子,这么漂亮的一个少年郎,她不舍得,亦不敢。

    太子轻笑一声,他们第一次的四目相对,两人眼里都像埋了雪,是高山冰雪,是暖阳春雪,是太子抽剑,冰凉的剑锋抵着道和脖颈,太子依旧温声问:“不怕么?”

    道和在利剑触及脖颈时很没出息地抖了一抖,最后用膝盖拖着后腿几步,趴下行大礼,道:“道和不怕。”

    这话说得太假,要是忽略她身体抖得像筛子一般,怕是道和自己也忘了她怕的感觉。

    记忆中她早就忘记了怕,在被阿父卖掉之后,在一家人死完后,在跟随游医见到了无数的患者后,在笑宁死后……

    这个最卑贱无名的孩子,跪趴在地上,在历经生死,尊贵无比的太子跟前。

    他依旧温和,对她说:“可是孤并不想救你。”

    云缘踏上画舫,阿树紧随其后。他好奇一般,瞧着云缘被这帝纪中的节气风雨所影响,又回想一番云缘见到圣穆大帝和名将季望以及一等豪杰皆不声不动的模样。

    这能入帝纪的,皆是与圣穆帝有些干系之人,怪哉自己觉得她身上有熟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