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战
皇子。”

    圣穆帝沉默一息,又问道:“太医如何说?”

    “禀陛下,李院使说的与以前无异。”

    无异是如何?

    少寺身弱多思,心脉衰微,活不到及冠。

    顺时终咬牙,道:“陛下,奴不解,二皇子既身患不治之症,为何不满足他的这一个愿望。奴虽是无根之人,然自幼看着二皇子长大,他的聪慧与温和奴瞧着与贵妃无异……既是生身母亲,既为血脉至亲,没有不见的理由啊陛下。”

    圣穆帝冷冷一眼,让顺时闭了嘴。

    顺时跪着,简直像蜷伏在地上,偌大的章和殿,宫侍都默不作声地跪下。内寝殿内依旧寂静无声。

    顺时今日之逾矩已然犯了帝王禁忌。

    可顺时一想到二皇子五岁刚大病的那一年,太医院的院使院判跟割韭菜似的,换了一茬又一茬。连已然归锦还乡数年,又被紧急召回有着妙手神医之称的宋凤春都跪地磕头,声称:“求陛下恕罪啊!微臣等实在无能为力……陛下莫要再为难太医院一干人了,臣愿一人以死谢罪!”

    那夜的帝王带着顺时一辈子也忘不了的颓然。他坐在榻边,看着面色发白,呼吸微弱的少寺。年幼的少寺睁开肿胀的眼对他的父皇露出虚弱满足的笑,说,他看到母妃了。

    后来又问:是不是少寺死了,母妃都不会来见他。

    帝王抱着少寺,轻轻吻在孩童的脸颊上,说:“少寺再坚持坚持,母妃在回来的路上。”

    然,出殿后,泣不成声。

    也是那一年,帝王抱着少寺去了泰山,大风扬起积雪,雪与人膝齐,顺时打着伞,看九五之尊抱着自己的幼子,跪过一道又一道台阶。

    直到一个胡子发白的老僧迎帝王和幼子入庙。

    无人知道发生了何,可自那日起,少寺却开始逐渐好转。到如今被太医断出了不到及冠的寿数。

    顺时不解,既是如此,为何陛下不满足二皇子一愿,见贵妃一见。

    绘扇拿着冬衣进来时,云缘围着被子,看外面下起的雪。

    见绘扇进来,又笑问:“何时起了雪,竟怪冷的。”

    绘扇将冬衣展开,道:“娘娘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连陛下何时离开都不知,这无声的雪又怎会打搅娘娘雅觉?”

    “奴婢看,娘娘才是普天下心最大的人。”

    云缘笑着捏住绘扇的脸,看少女亮晶晶的眸子,禁不住地笑。往后又倒下,躺在被上,黑藻般的发散开成了画。盯着上头的绸帐,失神开口。

    “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