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仓皇撤退的张眼见吕布等人宛如疯子般,区区十三骑竟然对十倍于他们的自己发起反突击,惊愕之后便是暴怒,道:“奶奶的,泥人也有三分火,真当老子是泥捏的不成?!回头!杀光他们!”
张索性也不撤了,既然对面主动迎了上来,还有什么好撤退的?
当即勒住战马,手持长矛,企图凭借绝对的兵力优势围杀这支不知死活的汉军斥候。
一百三十对十三,优势在我!
然而令张恼怒的是,汉军的十三骑,始终保持着合适的骑射距离游弋,并不与他们短兵相接,这让叛军斥候们很是为难。
他们的骑射不精,根本无法有效还击,接连有人中箭落马。
而且短时间内拉动弓弦射出十箭,寻常军士便会觉得手臂酸软,对面的汉军斥候却完全没有疲惫的模样,反而越战越勇。
几番对冲下来,汉军仅有几人中箭,甲胄上插了几根箭矢却依旧安然无恙,张甚至怀疑这些箭矢是否有穿透汉军斥候身上的甲胄。
己方却已经有五十余人被射落马下,身边已不足百人!
恐惧彻底攫住了张的咽喉,张愈发胆寒,再也顾不上什么颜面和军功,头也不回地便调转马头奔逃。
“撤!快撤!”
张呼号着,将马鞭狠狠抽打在战马身上,心中无比后悔当时为什么要贪这点军功。
就在他亡命奔逃,忍不住回头查看追兵时,忽然听闻一道破空声袭来,瞳孔骤然收缩。
那种被牢牢锁定的感觉让他顿时如芒在背,一点寒芒破空而来,张他凭借本能奋力挥弓格挡。
“铛”的一声脆响,手臂被震得微微发麻,但总算堪堪拨开那支箭矢。
劫后余生的笑容刚浮上脸颊,第二支箭矢几乎是随着上一根箭矢的轨迹后发而至,精准地没入他的咽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身体一僵,直直地从飞驰的马上栽落,顷刻间便被无数惊慌失措的马蹄淹没。
而失去意识落马的刹那间,张脸上还残存着劫后余生的笑容。
夏侯渊眼见张中箭坠马,缓缓放下长弓,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那他灵活变通一下,射人先射王,不也合乎兵法?
况且这份功劳,肯定比吕布杀光其余斥候都要高!
而看着彻底溃散、亡命奔逃的残余叛军斥候,吕布终于勒住了战马,没有再继续追击。
吕布意犹未尽地哼了一声,目光投向许县方向。
射杀些许小喽只是开胃小菜,许县城下的三万叛军,才是真正值得他吕布去收割的功勋!
孰轻孰重吕布还是拿捏得清的!
(4026字)
第343章 具装甲骑
残阳如血,正一寸寸向着地平线沉坠。
白昼里耀眼的阳光此刻仿佛被滤过一层猩红的纱,变得浓稠而黯淡,与战场上大片大片的血污融为一体,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许县城头,汉军的旗帜虽依旧在风中飘扬,但城头的垛口处早已狼藉不堪,凝固的暗红色血迹与焦黑的火燎焦迹斑驳交错,地上残缺的肢体或散落的兵刃,无声诉说着战争的残酷。
城下的景象更是触目惊心,断裂的云梯、破碎的车,与倒地不起的尸首混杂一处,泥土已被鲜血反复浸染,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紫褐色,在如血夕阳的映照下,反射着愈发诡异而刺目的红光。
管亥勒住战马,抬手用臂甲擦去方才处决逃兵时溅在脸上的血点,又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渍,望着那依旧巍然耸立的许县城墙,心底终归是有些遗憾。
毕竟早一日破城,他便能早一日筹备许县的防御,而官军的骑兵也将不再是他的威胁。
管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正待挥手下令收兵回营,准备来日再战。
就在此时,马蹄前一滩尚未凝固的血水,忽然无风自动,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般生出了道道细密的波纹!
紧接着,地面也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轻微却持续不断的震动。
管亥身形一僵,猛地握紧了缰绳。
而那震动初时微弱,但未过多时,那震动变得愈发清晰和密集,如同无数面巨大的战鼓在同一时刻被疯狂擂响,节奏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猛!
脚下的大地开始明显颤抖,甚至震得地上那些残破的兵甲都嗡嗡作响,相互撞击。
“咴!”
管亥胯下的战马也感到了不安,扬蹄嘶鸣,管亥急忙强行勒住躁动的战马,手背青筋暴起。
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间沿着脊椎窜起,甚至压过了周遭的血腥气。
两年前,青州刺史曹操亲率部将领着一支五百人的骑军突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