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节
    颍川陈氏家主陈纪当众怒斥了刘宠的叛乱行为,并捐献了整整一万石粮食给城中士卒和百姓,并提供了不少弓箭,还组织家兵参与守城,并安排人手救治受伤的士卒,还捐献了不少药石,否则此刻城内的境况绝不会好。

    而看着韩浩布满血丝的猩红双目,一旁的蒋钦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元嗣,你两天两夜未曾合眼了,且去歇息片刻吧,此处我和幼平帮你照应着些便是。”

    韩浩的反应略有些迟钝,看向蒋钦和他口中的“幼平”。

    蒋钦口中的“幼平”看向韩浩,并未言语,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位“幼平”是九江下蔡人,名为周泰,与蒋钦同为好友,但不善言辞,素来沉默寡言,但却与蒋钦领着部众往来纵横于淮泗一带,行游侠之事。

    然后韩浩将二人招安了。

    没有太复杂的劝说,只是单纯地叙述了利益和朝廷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剿贼计划。

    许县这种大县是拥有两名县尉的员额的,而县尉虽是秩二百石小官,却也是他们洗白的第一步,故而并没有嫌弃,即便周泰身披三创,依旧巍然不动地守在城头,如一尊铁人般感觉不到疼痛似的。

    韩浩略作迟疑,但旋即故作轻松地拍了拍蒋钦的肩膀,朗声大笑道:“如此黄巾余孽,此刻猛烈攻城不过是知晓郡府和朝廷的援军不日即将抵达,故而狗急跳墙罢了,尚无需公奕(蒋钦)与幼平(周泰)代劳,请子伯县丞(娄圭)来代我守御东门便可。”

    言罢,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下,韩浩令亲卫帮他卸下身上的玄甲,裹着一张毛毡便闭上了眼眸,和衣而睡,不多时便打起了响亮的呼噜声。

    但听着韩浩的呼噜声,周边的士卒们反倒是安心了不少。

    这几日从部署到临战,韩浩的表现征服了一众士卒,以县令之尊亲自守卫在第一线,自然是深受士卒们的爱戴。

    既然县令能在城门楼安睡,想必战况尚在他的预料之中。

    众人蹑手蹑脚地远离了城门楼,将门合上,尽量不打搅韩浩的休息。

    但在众人退出城门楼的一刹那,背对着众人打呼噜的韩浩便停下了呼噜声,睁开眼看着墙壁默然不语。

    尽管这两天几乎没合过眼,但这种时候他又哪里能睡得安稳呢?

    哪怕是闭上了眼睛,韩浩也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直响,脑袋也好似被人搅成一团浆糊似的,思绪亦是此起彼伏。

    这几日袍泽的死状,伤亡数字,箭矢消耗……这些全在他的脑海中回荡着。

    其实他又何尝不畏惧呢?

    只不过作为县令,他必须表现出镇定自若的神情。

    否则若是连他都惊慌失措了,其余的士卒早就四散奔逃,哪里还能有战意呢?

    

    第340章 人才济济的许县

    也不知过了多久,韩浩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胸口剧烈起伏,两鬓的发丝早已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黏在脸颊上,背后的衣衫更是紧紧贴着脊背,一片冰凉。

    他几乎是弹坐起来,坐在简易的木板床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即便睁开了眼,那城破人亡、血火交织的惨烈画面仍死死攥着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明知不过是梦魇,那股心悸与无力感却真实得让他难以平静。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伸手从旁侧的矮柜上抓过一只陶壶,也顾不上倾倒,直接对着壶嘴猛灌了几口凉水。

    清冽的液体划过喉咙,稍稍平复了他喉间的干渴与心中的杂乱心绪。

    而后韩浩又倒了些水在掌心,胡乱抹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稍振,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深吸一口气,这才起身推开城门楼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阳光顷刻间涌入昏暗的室内,刺得他下意识抬起手臂遮挡。

    其实阳光并不强烈,只是从长久的黑暗中骤然走出,眼睛一时难以适应。

    韩浩眯着眼,看向城墙上忙碌走动的身影和远处依稀可见的敌军营垒,脸上掠过一丝茫然,沙哑自语道:“我这是……睡了多久?”

    他分明记得合眼前,也是这样一个清晨,而彼时他已硬撑了两天两夜未曾阖眼。

    “一天。”

    一个略显冷硬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触感塞入他虚握的手中。

    韩浩微微低头,看见一张烤得微焦的胡饼,再抬眼,正对上身边周泰那双古井无波、看不出丝毫情绪的眼眸。

    “吃。”周泰低唤了一声。

    韩浩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咬了一大口。

    面饼入口,不禁微微一怔,咀嚼了几下,才发现里面竟裹着喷香的牛肉馅。

    韩浩尚未发问,周泰仿佛已洞悉他的疑惑,目视前方,不待他发问便淡淡地补充道:“颍川陈氏。”

    闻言,韩浩目光一扫,看到周围士兵们手里拿着的多是素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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