犍为郡的气温只能勉强算是微寒,完全没有达到足以降雪的地步。
而南中四郡的越郡、郡、益州郡和永昌郡,除了部分高山地区外,诸多平原、林地地区的气温甚至暖和得有些过于宜人了,宛如春季一般。
而也就是在这一日,贾琮率兵正式展开了南中征伐。
贾琮将军队一分为四,以益州刺史赵昂领郡国兵七千人屯驻道,以民夫数万人保障大军的后勤给养。
以赵温为中路军,发汉中郡国兵三千人、益州军三千人及西侯袁约所部人勇士二千人,领兵八千人,徐徐过犍为属国,向益州郡进发,不求立功只要吸引益州叛军主力即可。
以平寇中郎将严颜,率偏师为东路军,领益州军五千人及东侯杜所部三千人,合计八千人,沿孝武皇帝时修建的南夷道向东南进发,直击郡郡治且兰,直捣以朱氏为首的叛乱豪强。
而贾琮本人率主力为西路军,所部一万二千益州军及邑侯朴胡麾下五千人为先锋,渡过卑水直取越郡。
待左右两路军队完成既定目标,再夹击益州郡和永昌郡。
贾琮的策略便是先弱后强,南中四郡以益州郡实力最为强劲,而越高氏和越蛮以及朱氏的两路叛军实力并不强。
以雷霆之势先剪除南中叛军两侧羽翼,携大胜之势三面夹击益州郡叛军。
这份战略计划是得到朝廷认可了的,尽管尚书令刘陶和尚书仆射羊续都认为贾琮过于用险。
面对占据兵力优势的南中叛军,分兵是有可能被各个击破的,他们认为即便是明年入夏前无法平定南中,但集中兵力全据一郡也比在三郡都难以打开局面要好得多。
太傅卢植和后将军皇甫嵩对贾琮表示了支持,虽说这二人是在粗略的舆图上纸上谈兵,对于南中的地理等情报的了解也远不如前线将士,但贾琮敢分兵南下,便是因为南中四郡并非完全被叛军所占据。
斥候探得,距离犍为郡最近的郡中,位于北部郡边境的平夷、县、夜郎三县还在顽强抗击叛军,益州郡内亦燃烧着抵抗叛军的战火。
尽管被崇山峻岭阻隔的越郡和永昌郡的消息不得知,但贾琮相信有人畏死降贼,亦必有人愿秉忠贞之志,为了大汉据守孤城至死!
(4736字)
PS:这条路线实际上就是诸葛亮“五月渡泸”的南中征伐路线。
只不过历史上的李恢毕竟倒霉,本身是作为诱饵的虚兵,手头就三千到五千左右的弱旅,先胜后败,被近乎十倍于他的敌军围了。
然后因为李恢益州本地豪强的身份得到了叛军信任,表示自己早就对蜀汉积怨已久,想要带着这支部队跟着叛军一起造反。
李恢的母家也在叛军里,因此他立刻得到了信任,趁着叛军放松警惕撤开包围的时候,一举反攻击退了叛军。
第286章 受尽折辱的朱
汉兴元年十一月十日,廷尉狱
阴暗的走道里,脚步声由远及近,夹杂着几声狱吏毫不掩饰的戏谑谈笑,刺破了监室的死寂。
监室内,唯有一张冷硬的石床,上面稀疏地铺了些稻草权作床垫,再覆着一块洗得发白、边缘磨损的粗布床单,以及一条填充着旧丝絮的葛布被衾,便是朱在这座监室里的全部御寒之物。
那条填充着旧丝絮的葛布被衾虽然破旧,却也保暖。
而此刻,这位前镇西将军正披头散发趴伏在石床上,身体僵硬,不敢换成躺姿。
十五日前他刚受过刑,被强行褪去了裤子,光着屁股被十名狱吏轮流施以笞刑,每人五下,也就是一共笞刑五十,给他留下了分外的羞辱和剧痛。
竹板抽打在皮肉上的脆响和狱吏冷漠中却又带着几分戏谑的计数声,至今犹在耳边。
廷尉府,本是专门审理、关押犯官之地只有极少数地方性的疑难大案才会转至廷尉府,因此通常对未定罪官员,狱吏们尚存几分表面的克制,不至于如此如此粗暴无礼。
后汉的廷尉狱沿袭前汉《九章律囚律》的律法条款,拷讯时需要“依法而问”,禁止随意刑讯。
然而禁止随意刑讯,指的并非是不用刑,而是“拷不过三度,杖不过二百”,不得无限次刑讯,且刑讯的间隔时日也有硬性规定、
也就是说,寻常犯罪官员如果不招供,那么最多刑讯三次,刑讯间隔至少五日,三次刑讯的杖击或鞭笞总数不得超过二百下。
“笞五十以上必更人,杖三十以上必更人”,即单次拷问鞭笞超过五十下或是杖刑超过三十下,必须更换行刑者以防挟私报复。
享有“八议”资格的权贵,只能刑讯一次,且刑讯前必须上报天子,得到许可后方可用刑。
只不过,“八议”并非成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