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节


    田丰抚摸着颌下长髯,想到太子方才的神情,忍不住感慨道:“太子矫情镇物,有庙堂之量!”

    矫情者,压抑情绪也。

    矫情镇物即压抑情绪令人无法揣测心意,庙堂之量则是帝王的气度雅量。

    沮授也附和地点了点头,虽说这般举止显得过于老成了,但太子确实是愈发具备了帝王的气量。

    而此刻,寝殿内,田丰口中“有庙堂之量”的刘辩终于卸下所有伪装和城府,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喜悦,大笑着在殿内来回疾走,又跳着姿态丑陋的舞蹈,任谁来了都不免恍惚地以为着大半夜的太祖高皇帝复生了。

    突然,“咔嚓”一声脆响,刘辩脚下的木屐屐齿断裂,重心不稳之下竟摔倒在地。

    高望急忙想要上前搀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刘辩索性躺在地上,仍止不住大笑,在这寂静的夜里,尽情释放着心中的狂喜。

    这一刻的刘辩是真的发自内心高兴,并州、凉州的接连大胜,意味着整个后汉朝最大的军事危机也暂时解除了。

    那柄悬在他颈上的剑,终于被他摘下来了!

    而渡过了这两场危机,他就至少有了十年安稳发展的时间。

    十年,足够他做下许多大事了!

    

    《晋书谢安传》:玄等既破坚,有驿书至,安方对客围棋,看书既竟,便摄放床上,了无喜色,棋如故。客问之,徐答云:“小儿辈遂已破贼。”既罢,还内,过户限,心喜甚,不觉屐齿之折,其矫情镇物如此。

    《晋书桓冲传》:时谢安已遣兄子玄及桓伊等诸军,桓冲谓不足以为废兴,召佐吏,对之叹曰:“谢安乃有庙堂之量,不闲将略。”

    

    第229章 并凉大定,建受禅台!

    光和七年八月十一日,皇甫嵩的战报登上了《三河邸报》的头版头条,朝廷这台国家机器几乎开足了马力为皇甫嵩的战果进行宣传。

    同时,《三河邸报》也在次版不遗余力地宣扬太子的高瞻远瞩。

    无论是拜皇甫嵩为将的识人之明,不弃凉州的先见之明,还是以皇甫嵩为“水”的君臣鱼水之情,亦或是那嘉德殿外焚毁弹劾奏疏的气量,无一不彰显着大汉帝国的太子殿下的贤明。

    光和七年八月十二日,并州的战报也被送至太子的案前。

    并州的战事彻底终结了!

    不同于凉州战事的对峙,并州的战事几乎是一面倒地破敌和追杀。

    吕布在马踏王庭后便率本部六千余骑星夜兼程奔赴五原郡,然而南匈奴右贤王已然攻破了河阴、临沃二城,斩杀五原郡守后,于二城劫掠七日,屠尽城中汉家百姓。

    当吕布率军赶到的时候,匈奴人已然攻破了九原县的城门,城内守军正节节败退,但却也没有溃散,而是带着五原郡人对匈奴深入骨髓的仇恨转入城内展开了巷战,但城中依旧有来不及逃窜的百姓被杀。

    事后魏续、侯成、宋宪等人回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暴戾的吕布。

    吕布一马当先,骑着那匹赤如炭火发出阵阵嘶鸣的赤菟马手持马槊冲向匈奴军的后方,身后越骑军司马成廉、魏越连忙各领一千越骑紧随其后,左右突进。

    吕布陷阵,成廉夺旗,魏越斩将。

    心系家乡的吕布带着八百三河骑士愣是凿穿了匈奴军的军阵进入了九原县城内,即便此刻的匈奴军军阵已然较为散乱,但也依旧令人瞠目结舌。

    而紧随其后的成廉和魏越见吕布已然突入城中,则是选择直突策马立于大纛下的右贤王。

    成廉夺右贤王大纛,魏越斩右贤王首级,率余下四千骑杀来的赵云、张辽、宋宪、侯成、魏续等人则是趁势掩杀,击破右贤王大军。

    但终归是长途奔袭而来,即便是有着一人三马的顶级配置,但即便是异常矫健的赤菟也略显疲态,军士更是疲惫不堪,因此吕布麾下骑军在击破匈奴军后略作掩杀便撤入九原县休整。

    于九原县休整五日后,在匆匆而至新任度辽将军贾琮的配合下剿杀匈奴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