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来兴修什么大型水利工程。
作为郡守更怕的是,自己这一任花钱,还没修完被调任,花钱劳民伤财的是自己,功成却是他人的,所以往往不愿意去做事。
刘辩翻看着吏曹尚书梁鹄差人送来的履历表,陈履历中关于水利工程的那部分也就几座小型的沟渠。
但既然陈毛遂自荐,索性便将修缮白渠的事情交给陈试试水,反正这事想干砸也难。
正好京兆尹张时昨日上疏诉苦,表示实在是精力不济,难以同时应对治民、粮草转运、征调青壮民夫以及修缮白渠之事。
只是唯一让刘辩不大满意的是,陈虽说是毛遂自荐,却少了几分激昂和干劲。
也许上了年纪的老人都是如此,以至于刘辩都有些担心以陈的年龄,是否还能有足够的精力去主持修缮白渠一事。
好在平日里机敏实干陈登也会跟在他的父亲身边,在实践中学习,顺便照顾他的老父亲。
“汉瑜者,汉之美玉也,望汉瑜不负孤之所托,孤也不会吝惜赏赐,更不会因为过往的事情而区别对待。”
刘辩挥了挥手,令高望呈上一张漆盘,盘中是一套官服和一方印绶。
河堤谒者,秩千石,铜印黑绶。
官职并不起眼,但却是中央朝廷设立的水官,只受朝廷调令,不受地方辖制,就连州刺史都没有资格插手河堤谒者的事务,并且必须配合水利工程的建设,也算是权重职轻的官位了。
“臣必不负殿下厚恩!”
陈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神情,说话从不会多言,更很少展露内心的真实想法,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为自己效力,但应该是个可用之才。
不多时,太子门大夫王朗入内禀报,俯身行礼道:“殿下,韩文约回来了。”
“文约?”刘辩将手中的奏疏放在桌案上,眉头微蹙,心中一瞬间想到了许多可能。
皇甫嵩战败了?
还是后勤出问题了?
韩约担任的是辎重御史一职,没有理由轻易脱离大军回到雒阳,也不由得刘辩不多想。
王朗见太子蹙眉,便将他从韩约口中得知的消息尽数禀报与太子,道:“殿下勿忧,韩文约说是北宫伯玉请求停战,但此人的雅言说得不利索,韩文约会羌人的语言,所以左将军便遣了他带着北宫伯玉的使者同入雒阳。”
刘辩微微颔首,不愧是老太尉的弟子,相比简雍与刘繇初任太子门大夫一职时的青涩,王朗做事可谓稳妥得当,对于诸多细节也会考量到。
忽然,王朗似乎想起了什么,轻笑出声,道:“对了,殿下,方才臣在廊下遇到那韩文约时,他向臣道其如今已然更名,唤作韩遂。”
“哦?这是何故?”
都说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若是没有什么大事,通常是不会轻易变更姓名的,这韩约又没加入叛军,为何要更名呢?
“韩文约说他近来才得知,叛军的凉州人领袖边章是他的旧时好友,其人本名边允,乃金城郡名士,韩文约曾与其乃私交甚笃,同为金城郡的凉州大人(注1),却不想此人竟反叛朝廷。”
“为表与叛贼边章不再有所私交,他便更名韩遂,遂者,顺也,以示忠心于殿下。”
听着王朗的转述,刘辩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个韩文约啊,他怎么不干脆叫韩忠呢,净整这些小把戏,先让韩遂带着那名使者去偏殿休憩,再令人召司徒、太子太傅、太子少傅以及尚书令、尚书仆射、客曹尚书。”
“唯!”王朗俯身行礼一礼,随后便去执行太子的命令。
不多时,众人便来到了永安宫中。
如今他摄政,实际上助他辅弼国政的重臣是四人。
尚书令刘陶和尚书仆射羊续这两位尚书台的内朝官员,刘焉和太子太傅卢植,这两位拥有录尚书事的非尚书台外朝官员。
这也算是刘辩的一种制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