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节
宅护院的私兵。

    再者,突然调动汝南老家的私兵,恐引起太子怀疑,即便只是稍有警觉,亦可能导致事败。

    而且尽管刀斧手仅有八百人,但众多袁氏仆役在此,虽没有经过什么军事训练,可只要拿到兵器,那便能成为一支具备一定战斗力的队伍。

    “八百人就八百人!”

    袁术扫视身后纪灵、乐就、雷薄、陈兰等一众心腹将士,眼神中透出一股狠厉,低声喝道:“八百人先下手为强!”

    一众袁氏族人也纷纷认可袁术的话,只要太子进了司徒府,到时候大门一关,顷刻间便能要了这位太子的命!

    袁隗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并向一众族人道了歉,一众族人自然也没有怪罪袁隗的意思。

    任谁都能理解,这位家主此刻承担的压力之大,袁氏族人似乎重新恢复了团结,也提振了士气。

    然而就在后宅的草地中,那枚被烧出了裂纹的龟甲却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被人彻底遗忘了似的。

    也不知是否是炙烤得不够,加之遭受了抛投的损伤,那枚龟甲上的主纹(纵向)断裂不续,支纹(横向)竟呈交叉网状。

    而若有善卜者在此,定然会为此大凶之兆而惊呼。

    主纹断裂不续龟兆支横,战则不胜!

    支纹交叉网状天弃我师,行则蹈罗网!

    

    第172章 身披世祖甲,登辇讨不臣!

    永安宫,寝殿

    本该身穿华服准备前往司徒府赴宴的太子,却是至今尚未更衣完毕,一脸淡然地向两侧伸出双手。

    刘清轻移莲步,立于太子身后,双手微微颤抖着环绕过太子的腰身,为太子披上一件丝绸衫衣,动作轻柔得仿佛手中的不是衣物,而是稀世珍宝。随后又将一件软甲套在丝绸衫衣外,软甲外再套上一件以赤色丝带联结的黑色甲胄。

    只不过这件甲胄显然有些年头了,尽管似乎时常有人保养,但上面依旧留有些许刀剑和箭矢留下的痕迹。

    太祖高皇帝的甲胄太旧了,当初新莽之乱时遭到了损坏,但世祖光武帝的甲胄保存得很好,而且刘辩的身形与之相似,这套甲胄正好合身。

    刘清仔细地将甲胄为太子穿戴整齐,双手在系紧绳扣时不自觉地微微用力,俏脸轻轻贴于那冰冷坚硬的甲胄之上,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刘辩虽未回头,却仿若能真切感知到身后娇躯所散发的火热温度,微微侧头,嘴角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道:“莫要担忧。”

    “恳请殿下务必小心谨慎,切勿轻涉险地。”

    刘清神色凝重,柳眉微蹙,她刚刚才得知了太子的谋划,竟有如此危险之事发生在京师雒阳,而她的男人却要前往危险发生的现场。

    但她心中也多少有着几分庆幸,因为若是她依旧是袁绍的继妻,那么夷三族的时候,她和她身后的偃师刘氏亦会被诛灭。

    也幸好她的男人有一双慧眼,识破了汝南袁氏的阴谋。

    想到此处,刘清下意识地抓紧了刘辩的手臂,而刘辩却是轻笑着摇了摇头。

    袁隗作为一名政治家,毫无疑问是合格的,甚至在刘辩统摄朝政前绝对是一位优秀的政治家,但“秀才造反,三年不成”这个道理也毫无疑问是正确的。

    袁基婚礼,袁隗竟未曾向其他交好的同僚、好友借家中仆役、侍女,光是这一点便足以让刘辩警惕。

    除了皇家,即便是司徒府,也无法以一家之力承担几乎邀请了大半京官这种规模的婚宴,但袁隗却选择从汝南老家借调仆役、侍女。

    舍近而求远,而且还是向与他离心离德的族人借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