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


    看着刘清欢喜地站在铜镜前更衣的模样,刘辩不禁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过是去与刘宏和何皇后一同用一顿晚膳而已,又并非什么大事,反正未曾随同自己这个太子一同入宗庙祭祀昭告先祖,一顿饭的事情,却能进一步收揽刘清的心,何乐而不为呢?

    按制,唯有太子妃和太子良娣才有资格在婚后随同太子拜见天子与皇后。然而,他与刘清二人甚至连最为简陋的成婚仪式都未曾举行,刘清在身份地位上也不过是个尚无正式名分的家人子,本无资格拜见天子与皇后。

    而且平日里,后汉的太子妃嫔虽要日日向皇后请安,却是不必去向天子请安的,也仅有这类似于新妇见公婆的仪式以及少数节日庆典上,是她们人生中为数不多拜见天子的机会。

    终归是宫中为数不多的正常男子之一,若是一个不慎,堂堂天子竟做出了强抢儿媳妇的腌事,这怕是要闹出个遗臭万年的天大笑话了。

    太子乘舆上,董璜这个太子洗马此番并不随董卓大军从征,而是留在雒阳为太子驾车。

    前往北宫的途中,刘辩握着刘清柔弱无骨的手掌,轻轻拍了拍,示意她不必紧张,道:“日后涟漪不必每日蜗居在寝殿,孤不禁宫中行走,也可替孤多陪母后解解闷,只要不秽乱宫闱,孤不会对你多加限制的。”

    孝桓皇帝时期,考虑到后汉某些妃嫔乃至皇后秽乱宫闱的劣迹,便彻底禁绝了士人进出后宫的权力,并将后宫嫔妃的活动范围限制得极为狭窄。

    但刘辩不准备履行孝桓皇帝的旧制,后汉那些个秽乱宫闱的妃嫔乃至皇后,其归根结底在于外戚掌权,致使宫中耳目为其所用才能保证消息不外泄。

    而后宫争斗从某种角度而言,除了替各自背后家族的争斗外,也未必不是这些女人都无聊到只有借着宫斗为乐打发时间了。

    待日后人多了,他还会适当再增加一些娱乐活动,允许后宫的妃嫔带着太子府卫士去上林苑或是西苑结伴郊游。

    至于秽乱宫闱的可能性,凭借他对于这座皇宫的掌控力度,若是有人能在他掌权时期,避开宫中诸多内侍、宫女以及宫外的绣衣使者的耳目秽乱宫闱还不泄密,那他这个位置不如让出来算了。

    而且刘辩近些时日恰好在考虑,仿照皇后倚仗的女骑,建立一支由女子组成的女卫,值守于后宫内宅之中。

    不多时,许久未曾与妻儿一同用膳的刘宏还刻意沐浴更衣梳洗打扮了一番,只是那双眼睛却是略带着几分怪异之色地看向刘辩。

    刘宏骤然间语出惊人,道:“昨夜滋味儿如何?”

    与刘宏同坐一席的何皇后捂着脸,实在是没眼看这位昏君。

    哪有在这般场合下,询问儿子成为真正的男人时的那股滋味儿如何,甚至还是当着这位新妇的面。

    然而,刘辩却出人意料地伸出三根手指,嘴角挂着一抹会心的笑意,脸上带着一丝年少轻狂的得意。

    刘宏撇了撇嘴,你小子别吹牛,老子喝鹿血也不过一晚上三次!

    刘辩摇了摇头,右手与刘清十指紧扣,左手指向她后伸出了三根手指。

    呵,就这?孤可是让涟漪一晚上来了三次!

    刘宏却是全然不信,只当太子是吹牛不打草稿,

    “呸!”

    何皇后啐了这对父子一口,猛地伸出手,拧住刘宏的胳膊用力旋转,脸上不自觉泛起一层红晕。

    羞红了脸、低垂着螓首不敢抬头的刘清却也是顿时明白了,太子时而望之不似人君的模样究竟来源于何处。

    刘清偷偷抬眼,看了看刘辩,又迅速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天子曾言太子不类父,百官亦觉太子不类父,然而此刻看来,太子当真类父也!

    

    第159章 孤听说北宫伯玉与须卜善舞?

    光和七年春,岁在戊午,三月二十六,谷雨

    太史令占卜,天呈吉象,大利远行,大利征伐,是上佳大吉之日!

    谷雨时节于南方之地,预示着润泽谷物之雨水将至,于秦岭淮河以北之地,则意味着霜停。

    北方霜停,气温渐次回暖,此为天时之利,不仅益于大军行进,且使得军资器械在部分路段可借水路之便运输,极大地便利了后勤补给。

    雒阳谷门外,北郊六里之处,设有北郊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