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琳为人中正,在太子府的资历也比荀早上几个月,若荀没有异心,老老实实处理政务,陈琳也能为他查漏补缺。
若有异心,牵招会配合陈琳一同拿下荀,而新来的沮授也是方正之人,则是作为第三方制约其余人。
“田元皓,领荀公达、陈长文、陈宫台三人处置太子府一应事务。”
“简宪和、许伯康领太子府卫士巡查府中。”
“烦劳张常侍盯住北宫,赵长秋将此事禀报皇后,切不可让皇后过于激动,郭常侍盯住宫中各内侍、宫女,某不希望有任何内侍、宫女议论殿下患寒疾之事。”
“刘公山,玄武门暂且由汝值守,刘正礼,你去把守苍龙门!”
“郭公则与审正南,某将河南尹绣衣使者的指挥权交予你二人,有异动者立即奏报于某!”
“若有万一,可先斩后奏!”
眼见贾诩如此短的时间内,竟已然将所有事务事无巨细悉数安排妥当,就连人员的安排之中也有着相互制约的考量,新晋的一众太子府属臣也都见识到了这位太子家令的手段。
光是这份临机决断的急智与魄力,也令众人不由得对贾诩心生敬服。
安排好一切后,众人各自离去执行贾诩的命令,只余下贾诩一人独自跪坐在偏殿的案几前,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当众人都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贾诩方才双手抵在案几上,双手撑着额头,独自沉默不语。
其实太子尚且年幼,若是寻常人家孩子,十二岁生场病没什么,偶感风寒将养个半月便能痊愈,本不应如此兴师动众。
奈何两汉历代天子自孝武之后便少有活到五旬的,到了后汉更是连皇子都纷纷夭折。
太子忽然患病,不免让有些人生出异心,葬送太子好不容易挽回的局势。
阎忠的事情,绝不可能是孤例。
尤其是蛾贼尚未完全平定,张角昔日又以善用符水治病闻名,难免会令人心生遐想,将太子的风寒与张角联想在一起,届时必定谣言四起。
唉,当真是多事之秋!
(2422字)
第109章 张常侍是我公,赵常侍是我母!
“呃!火!水!火!水!”
躺在榻上的刘辩低声呢喃,那细微的呢喃声瞬间令正在为太子更换额前冷巾的赵和丁肃心头一震。
二人急忙行动着,一人执壶,一人持盏,迅速将水喂至太子唇边。
刘辩嘴唇发白,好在赵和丁肃不时用绢帛蘸蜜水滋润,这才未曾干裂。
然而那股从心肺至喉咙处的干渴感,却依旧令刘辩微眯着眼眸,下意识地连饮两盏温蜜水才稍感满足。
“阿,阿肃。”
刘辩轻声唤道,声音微弱,双眼依旧微眯,眉头却紧紧皱起,似乎在努力集中精力发出声音。
若不是赵和丁肃几乎将耳朵贴到太子身前屏气敛息地倾听,险些都听不见太子的声音。
“殿下,我们在呢,我们在呢!”
赵和丁肃也不确定太子究竟是否看得清他们,于是一人握住太子的一只手,让太子确认他们就在他的身旁。
“君……君明。”
刘辩的声音依旧微弱,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又力不从心。
“殿下,臣也在!”
闻言,典韦铁塔般身躯猛地一颤,眼眶瞬间红了起来,那双虎目之中,泪水夺眶而出,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哽在了喉咙中。
太子终于醒了!
作为太子中盾,典韦的职责是护卫太子安危。
太子染疾本是人力难以避免之事,但他却将太子病倒一事,全部归咎于自己休沐在家,未能护卫太子周全。
一根筋的典韦甚至指着医书称,病气源于邪祟,是自己未能当值,让邪祟有机可乘致使太子病倒,认定一切都是自己渎职的缘故,有负太子和皇后的厚恩。
若非许褚深知典韦心思纯良,是个忠直之人,险些以为典韦是在含沙射影指责自己。
此前典韦未哭,是担心哭泣会让邪祟觉得他软弱,再度侵扰太子,如今见太子苏醒,典韦的泪水终究还是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你这憨货,哭甚。”
刘辩苦笑着骂了一声,但他此刻脑中一团浆糊,就像是脑浆子被人摇匀了似的,他甚至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骂典韦憨货,只是觉得自己就应该这么骂。
不知不觉中,刘辩再一次陷入了沉眠,直至夜半三更之时方才再一次醒来,只不过这一次守在他身旁的人换成了许褚、李巡和赵。
这一次醒来,刘辩的眼神中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