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带着点清冽的薄荷气息。李淮洲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谢默,这人最近总这样,明明前几天还忙得脚不沾地,连深夜回来都轻手轻脚怕吵醒他,这两天却准时得像按了闹钟。
“在想什么?”谢默的手臂环上他的腰,带着点刚从车里出来的暖意。李淮洲顺势往后靠,后脑勺抵着对方的胸口,晃了晃手里的谱子“修歌词,毕竟是谢总亲自写的。”
谢默低笑出声,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那宝宝加油”指尖顺着他腰侧的弧度轻轻摩挲,精准地停在最敏感的那处。李淮洲浑身一僵,立刻挣开他的手:“别闹,这还在外面呢。”巷口传来林笙夏的调侃声,她刚锁好店门,手里还拎着半袋没吃完的糖炒栗子“呦,谢总又来接我们洲老板了?”她冲李淮洲挤了挤眼“明天洲老板还能准时开门不?”
李淮洲的耳尖瞬间红了,回头瞪了谢默一眼,又对着林笙夏轻哼“他能有什么能耐,普通得很,我明天肯定起得来。”话刚说完,腰上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那力道像是带着钩子,勾得他腿都软了。
“普通?”谢默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带着点沙哑的笑意“那要不要今晚回去,亲自试试你老公我有多普通”
李淮洲被这直白的话弄得脸发烫,伸手给了他胳膊一拳“谁承认你是我老公了,少自封”林笙夏在旁边笑得直弯腰,摆了摆手:“得得得,我不碍你们俩的眼了,这恋爱的酸臭味,隔三条街都能闻着。”说完拎着栗子快步走了,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巷尾。
巷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暖黄的路灯把彼此的影子叠在一起。李淮洲挣开谢默的怀抱,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他“你最近怎么回事?突然不忙了?”前阵子谢默忙项目时,连早餐都是在车里吃的,这两天却准时准点来接他,甚至还能抽出时间陪他窝在书房改歌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谢默走过去,伸手牵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忙完了”他没多说,只是牵着人往停车的方向走,“饿不饿?带你去吃上次那家日料。”
李淮洲被他拉着走,心里的疑惑没散,却也没再追问。最近忙着准备新歌,每天泡在录音棚和店里,脑子早就被旋律和歌词塞满,偶尔的疑惑也被谢默的温柔盖了过去。直到坐在日料店的包厢里,看着谢默熟练地给他剥着三文鱼寿司,他才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手机借我用一下,我刚才好像把充电器落店里了”
谢默递手机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自然地把手机递给他。李淮洲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刚点开微信,就看到锁屏界面弹出的日历提醒“十月二十三,纪念日”
他的动作瞬间停住,指尖有些发僵。纪念日?他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突然想到当初答应和谢默在一起,根本就是脑子一热的冲动。那天他挣扎到最后连力气都没了,谢默找到他时,他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他不想被谢默看到自己这副样子,更不想让谢默再靠近自己,于是破罐子破摔地说:“你不是喜欢我吗?要不要试试?”
他以为谢默会退缩,会厌恶,可谢默只是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进怀里,吻着他的眼泪“好啊……”那天晚上,谢默抱着他亲了很久,温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他稀里糊涂地就应了下来,连具体是哪一天都记不清。
原来谢默竟然记得这么清楚,还特意在手机里标注了出来。李淮洲看着那条提醒,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又酸又软。他把手机还给谢默时,声音都有点发哑“充电器……笙夏说没看到,可能是我落在录音棚了。”
谢默接过手机,自然地把剥好的寿司递到他嘴边:“没事,明天让助理去录音棚帮你拿。”他没提日历提醒的事,只是看着李淮洲的眼神,比平时更温柔了些。
那一晚,谢默确实把“普通”的能耐发挥到了极致。李淮洲被折腾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谢默从身后抱着他,指尖轻轻揉着他酸痛的腰,声音里带着点笑意“怎么样老公普通吗?”李淮洲气鼓鼓地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道“你个流氓。”话刚说完,腰上又被人轻轻捏了一下,他立刻讨饶“错了错了,疼……”
谢默低笑,俯身吻了吻他的后颈:“乖,睡吧。”怀里的人渐渐没了动静,呼吸变得均匀。谢默睁开眼,看着李淮洲的睡颜,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侧脸,眼神里满是温柔和期待。明天,他要给李淮洲一个惊喜。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李淮洲是被脖子上湿热的吻弄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谢默正低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溺出水来“干嘛……”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伸手揉了揉眼睛。
谢默把他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声音带着点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