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默的指尖忍不住蹭了蹭那截后颈,触感细腻,还带着点温热的潮气。他低头看了眼怀里人的脸,眼睫纤长,这副乖顺的模样,和昨晚抱着他说“我们都没有错”的样子,很像。
“叩叩叩——”急促的敲门声准时响起,季简成的大嗓门裹着笑意钻进来,震得门板都微微发颤:“谢默,你得快点把洲哥薅起来!沈哥人家是女孩子都收拾好了,你们还赖床,咱们还得吃早饭呢!”
谢默低头看了眼怀里动了动睫毛、却没睁眼的人,伸手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头发,对着门外敷衍应道:“知道了”转身时,指腹轻轻敲了敲李淮洲的太阳穴,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听到了吗宝宝,在催了,再不起虾饺就没了。”
李淮洲终于舍得睁开眼,眼尾泛红,带着刚醒的水汽,像蒙了层雾的玻璃珠。他皱着眉捂住脑袋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几缕,嗓音还黏着困意“吵死了……”他趿拉着谢默昨天给找的拖鞋,蹭到卫生间,挤了牙膏叼着牙刷,脑袋一点一点地晃,活像只没睡醒、还在打盹的猫。牙膏沫沾到了嘴角,他也没察觉,眼神放空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连睫毛上都沾着点没散去的困意。
谢默靠在卫生间门框上看着,白衬衫的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处淡淡的红痕,昨晚被李淮洲咬的。见他含着泡沫走神,谢默走过去,屈起指节又敲了敲他的脑袋,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好好刷,沫都快流到下巴了。”
李淮洲吐掉泡沫,漱了口,把牙刷往杯里一放,转头双手抱胸,故作不满地瞪着谢默“这就是你“家暴”的理由吗,让他等一会儿呗,我赌沈哥肯定还在收拾,季简成他就是放屁”话是这么说,可眼底的困意还没散,连瞪人的样子都没什么威慑力,谢默被他的样子逗笑,上前一步把人圈在怀里。卫生间的瓷砖有点凉,李淮洲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谢默亲了亲他的嘴角,尝到点淡淡的薄荷味“好了宝宝,还没睡醒吗?”
李淮洲的困意瞬间散了大半,手臂一伸搭在谢默的肩膀上,指尖还轻轻挠了挠他后颈的皮肤,调皮地眨了眨眼,眼尾的红还没褪,添了点勾人的意味:“睡醒了呀,今天不是还要去湖鼎山吗?我可没忘。”
谢默太懂他这个姿势的意思,李淮洲一被他圈在怀里,胳膊搭上来,指尖还不安分地挠人,就是索吻的信号。他低头吻下去时,李淮洲还象征性地挣了一下,手抵在谢默的胸口,下一秒,他就软了身子,舌尖温顺地递过来,整个人都挂在谢默身上,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直到呼吸不稳地分开,李淮洲的嘴角还挂着点晶莹的水渍,眼神也变得湿漉漉的。谢默用指腹帮他擦掉水渍,拇指轻轻蹭了蹭他泛红的下唇,笑着问:“高兴了?”
“高兴啊~”李淮洲把脑袋抵在他的肩膀上,语气里满是调侃,还故意用鼻尖蹭了蹭谢默的颈窝,“谢总好懂我啊”
两人磨磨蹭蹭出房门时,李淮洲的嘴唇还带着点被吻肿的红。沈栖唐靠在走廊的栏杆上,见了他俩,挑了挑眉,眼神在李淮洲的嘴唇上顿了顿,调侃道:“谢总有点威风啊,把我们洲哥欺负成这样”
李淮洲的脸瞬间红了,从耳朵尖红到了脖子根。他瞪了沈栖唐一眼,季简成从沈栖唐身后探出头,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无奈地叹气“我们等了快半小时了,沈哥连防晒都涂了三层,你俩还在屋里磨蹭。”他把一瓶水递给李淮洲,“喏,给你的,冰镇的,醒醒神。”
“谁让你催那么急。”李淮洲嘴硬,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总算彻底清醒了点。他被谢默牵着往前走,脚步也没了底气,连耳朵尖的红都没褪下去。酒店楼下的早茶店已经坐了不少人,谢默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先点了李淮洲爱吃的虾饺,接着又点了份瘦肉肠粉,加蛋,同样嘱咐少放辣椒、多放酱油。
季简成凑过来看菜单,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一口气点了两笼叉烧包、还不忘加份炸春卷,沈栖唐则加了半只白切鸡
李淮洲转头时谢默已经把羹碗往他面前又推了推,拿起勺子帮他搅了搅,放凉:“百合莲子粥,养胃”李淮洲乖乖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抿着。百合炖得软烂,莲子也去了芯,季简成咬着叉烧包,汁水沾到了嘴角,含糊不清地说:“洲哥,你现在也太听话了吧,咱好歹以前也是校园一霸”
“那是你没本事,你要是找个对象也要被管着的”李淮洲白了他一眼,语气不屑,却在谢默夹了个虾饺递到他嘴边时,乖乖张嘴接住,沈栖唐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以前是谁说‘谈恋爱最没意思,每天黏黏糊糊的恶心死了’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