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庭前三天,谢默带李淮洲去见律师。推开会议室门时,李淮洲抬头看见对面坐着的人,突然愣了——那人穿着深灰色西装,鼻梁上架着细框眼镜,递过来的名片上印着“陈律”两个字,分明是三年前沈栖唐帮他找的、把温举之送进监狱的那位律师
李淮洲捏着名片的指尖顿了顿,转头看向身边的谢默,眼底藏着笑意,故意冲他眨了眨眼睛:“之前就是你安排的?你和沈栖唐早说好的,对吧?”
谢默没立刻回答,只是伸手牵住他的手,指尖轻轻勾着他的指缝,两人交握的手在空中晃了晃,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温柔:“我总不能让我男朋友被人欺负了吧”
“男朋友”三个字落在耳边,李淮洲的脸颊还是忍不住发烫,却没挣开他的手,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走出律所时,晚风吹得路边的常青叶沙沙响,李淮洲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混乱的夜晚——他报完警后回到“霓虹”二楼就高烧,迷迷糊间有人抱着他给他胃药照顾他,自己还抱着他哭……
停下脚步,拉了拉谢默的袖子,声音放得软:“我刚报警后发烧的那个晚上,也是你……对不对?”
谢默侧过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眼底,映出李淮洲的影子。他没说话,只是弯了弯嘴角,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李淮洲看着他的笑,心里瞬间有了答案,鼻尖突然一酸,差点没忍住掉眼泪,谢默察觉到他的情绪,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指,语气带着点心疼:“那时候你要是再抱得紧一点,我就舍不得走了。”
李淮洲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他的肩膀蹭了蹭,声音闷闷的:“那你下次别走了。”
“不走了。”谢默收紧手臂,把他圈在怀里,“以后都不走了。”
开庭那天,温举之被法警押进来时,眼神还是阴鸷的,死死盯着李淮洲,嘴里碎碎念着难听的话。李淮洲早就习惯了他的咒骂,只是垂着眼,手指被谢默紧紧握着,掌心的温度让他格外安心。
庭审过程很顺利,陈律拿出的证据链完整,温举之故意伤害、且有前科的事实清晰。原本谢默只是二级轻伤,但是陈律说话毒,指出一大堆东西,还有温举之之前的案底,最后法官宣判时,却念出了“无期徒刑”两个字——所有人都愣住了,连温举之都不敢相信,直到法警要把他带走,他才反应过来,疯狂地挣扎着,朝着李淮洲的方向嘶吼:“李淮洲!你这个白眼狼!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李淮洲皱了皱眉,却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下意识往谢默身边靠了靠,但其实本来就免疫了。下一秒,谢默突然从后面伸出手,捂住了他的耳朵,掌心的温度隔绝了那些刺耳的咒骂。
“别听他的。”谢默的声音贴在他耳边,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李淮洲无奈地侧过头,伸手扒拉他的手,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掌心:“没关系的,我都听习惯了,不在乎。”
“我在乎。”谢默的手指没松开,反而更紧地捂住他的耳朵,眼神冷得像冰,却在看向李淮洲时瞬间软下来,“我不想让你听到这些脏东西。”
李淮洲的心被这句话撞得软软的,他仰头凑过去,在谢默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声音带着点调侃:“是吗?我家谢总这么体贴啊?”谢默挑了挑眉,伸手刮了刮他的下巴“我……乐意”
走出法院时,天已经黑了。谢默说要庆祝,带李淮洲去了一家藏在巷子里的私房菜,包厢里摆着李淮洲爱吃的糖醋排骨、番茄炒蛋,还有谢默拿了几瓶白酒
李淮洲吃得满足,撑着脑袋歪头看谢默。谢默今天心情显然很好,喝了不少酒,平时话少冷淡的人,此刻指尖捏着酒杯,眼神有点发直,偶尔还会无意识地戳一下桌上的空酒瓶,像个有点呆呆的小孩“好了,别戳了,还喝不喝?”李淮洲忍不住笑,伸手把酒瓶往旁边挪了挪。
谢默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茫然,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乖乖地收回手,转而握住李淮洲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语气有点黏糊:“宝宝你吃饱了吗?”
“吃饱了。”李淮洲拍了拍他的手背,“我们回去吧,你喝多了。”
谢默没反驳,任由李淮洲扶着他站起来。两人打车回了“薄荷绒尾”猫咖的二楼,那是李淮洲的住处,后来谢默住进来,添了张更大的床,还在窗边放了个小沙发,晚上可以一起看楼下的猫打闹。李淮洲把谢默扶到床上坐下,刚想转身去给他倒杯温水醒酒,手腕却被谢默拉住了。“宝宝……”谢默的声音带着酒气,有点沙哑,拉着他的手不肯放。
李淮洲回头,无奈地笑:“我去给你倒点水,马上回来。”
“不要……”谢默突然皱起眉头,力气比平时大了不少,一把将李淮洲拉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