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醉后抱着谢默哭着说“别丢下我”,他就开始下意识躲着人。早上谢默说要送新鲜的鸡胸肉来,他谎称店员已经采购过;中午谢默问要不要一起去看新开的宠物医院,他借口要给“甜豆”做产前检查;想起谢默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胸口就像被猫爪轻轻挠过,又痒又涩。
“洲哥,你又对着手机发呆啦?”林笙夏端着刚泡好的乌龙茶走过来,把杯子放在吧台上,眼神里带着揶揄,“这都快一周了,每天魂不守舍的,不是盼着谁来,就是躲着谁来,你到底要别扭到什么时候啊?”
李淮洲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脸颊的温度。“谁别扭了?”他嘴硬地别过脸,目光落在角落里的暹罗猫甜豆身上。甜豆正卧在铺着软绒的猫窝里,肚子鼓鼓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眼看就要生了。“我是在想,明天该去给它买些产房用的防水垫,还有幼猫吃的羊奶粉。”
林笙夏挑了挑眉,没戳破他的借口,只是笑着说:“行吧,那你明天去采购的时候,记得顺便买罐蜂蜜吧,你这几天泡的咖啡,简直比我的命都苦,工作完上吊都没力气了”
李淮洲没应声,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他知道自己在躲,也知道躲起来很容易——谢默的公司似乎总有忙不完的事,只要他找个借口,就能轻易避开见面。可越是这样,心里的想念就越浓。看店的时候,总觉得门口的风铃会突然响起来;给猫咪添粮的时候,会下意识多拿一份猫条,想起谢默上次喂木偶时温柔的样子;甚至连晚上关店回家,都会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好像下一秒就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笑着说“洲老板,等你一起走”。
第二天傍晚——
李淮洲拎着两大袋东西从宠物用品店出来。袋子里装着防水垫、羊奶粉,还有甜豆爱吃的鸡肉冻干,沉甸甸的,勒得他手腕发疼。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巷子里的路灯亮着暖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加快脚步往猫咖走,心里还在想着明天要给甜豆的产房再铺厚一点,这小家伙平时就比其他人娇气,现在怀了小宝宝,肯定得好好供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回头,心脏猛地一缩。
巷子口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布满了沟壑,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盯着他,是温举之……
李淮洲的脚步顿住,指尖瞬间冰凉,手里的袋子差点掉在地上。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还在监狱里吗?按理说刑期还没有满,怎么会提前出来?无数个问题涌进脑子里,让他浑身发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好久不见啊,淮洲。”温举之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这几年,我在里面可是好闷啊,每天都在想,你过得好不好。”这条巷子平时基本没怎么人来,此时根本没有路人路过这一说,李淮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冷得像冰:“你想干嘛?八年还没蹲够,想再进去待几年?”
“待几年?”温举之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得刺耳,“白眼狼的东西,老子养了你五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当年要不是老子,你早就饿死了,你现在倒好,过着好日子,把老子忘得一干二净!”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水果刀,刀刃在路灯下闪着寒光。李淮洲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摆出防备的姿势,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温举之,你别乱来!”
“乱来?”温举之一步步逼近,眼神里满是疯狂,“老子就算再进去,也要先弄死你这个白眼狼!”话音刚落,他突然从另一个口袋里抓出一把白色的粉末,朝着李淮洲的脸甩了过来,李淮洲下意识地抬起手臂去挡,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那粉末究竟是什么,下意识觉得自己今天应该是完蛋了。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热而坚实的怀抱,将他紧紧地护在怀里。
熟悉的洗衣液味道混着淡淡的薄荷香,瞬间包围了他。李淮洲愣住了,缓缓抬头,撞进谢默带着焦急的眼睛里。“谢默?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一声闷哼。谢默抱着他的手臂猛地一紧,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李淮洲心里一慌,顺着谢默的后背往下看,只见一把水果刀深深地扎在谢默的后腰上,鲜血正顺着刀刃慢慢渗出来,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衫“操!”温举之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冒出一个人。他反应过来后,眼神更加疯狂,干脆拔出水果刀,又朝着谢默的后腰捅了下去。
“谢默!”李淮洲的声音瞬间变调,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谢默松开抱着李淮洲的手,强忍着剧痛,转过身,一拳狠狠砸在温举之的胸口。温举之被打得后退了几步,还没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