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随口说说吧。”他小声嘀咕,把平板电脑扔到一边,起身去给“木偶”添猫条。橘色的肥猫蜷在猫爬架顶层,肚子鼓得像个小皮球,见他过来,慢悠悠地晃了晃尾巴尖,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像台小马达在转。李淮洲刚撕开猫条的包装袋,门口的风铃突然“叮铃——”一声脆响,清亮得让他手一抖,猫条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回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里。谢默站在门口,穿着件浅灰色的休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阳光落在他肩上,把发梢染成了浅金色,褪去了昨晚晚会上的严肃,多了几分烟火气。谢默手里拎着两个牛皮纸袋,见他看过来,嘴角弯起个温柔的弧度,举了举手里的袋子:“给你买了蛋挞”
李淮洲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手里的猫条被“木偶”叼走都没察觉。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最后只憋出一句:“你怎么真来了?”话一出口就后悔——这话听着像不欢迎,可他心里明明从早上开店就开始盼
谢默走进来,把纸袋放在吧台上,目光轻轻扫过店里的猫:“说好了来看看,总不能食言。”他的视线落在角落里的狸花猫身上,小猫正抱着毛线球打滚,尾巴毛茸茸的,像个蓬松的小绒球“这只是‘绒尾’?”
李淮洲点了点头,走到吧台后假装整理杯子,指尖却在冰凉的杯壁上蹭来蹭去,试图平复发烫的耳尖:“嗯,五年前冬天捡的,当时冻得缩成一团,现在倒成了店里的霸王,总抢别的猫的粮。”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刚过两点半,“今天人少,我……我提前关店吧,带你四处转转。”
谢默挑了挑眉,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好啊,听洲老板的。”
“洲老板”这三个字,像根小羽毛,轻轻搔在李淮洲心上,让他的耳朵更红了。他赶紧转身去门口挂“暂停营业”的木牌,手指碰到冰凉的木头时,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抖。关店的动作很快,等他回到吧台时,谢默正蹲在地上,指尖轻轻挠着三花奶猫的下巴
“走吧,附近有家烧烤摊,味道特别正。”李淮洲拎起外套,不敢再看谢默的眼睛,怕自己的心思都写在脸上。谢默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猫毛,跟上他的脚步:“好,你带路。”
烧烤摊在巷口的拐角处,支着红色的遮阳棚,几张折叠桌摆在路边,铁丝网上的肉串滋滋冒油,香气混着烟火气飘得很远。李淮洲熟门熟路地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老板立刻凑过来打招呼:“洲哥,今天怎么这么早?还带朋友了?”
“嗯,老样子,多放辣,烤五花肉要焦一点。”李淮洲报完菜名,突然想起谢默不能吃太辣,赶紧补充,“再来几串不辣的”
谢默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你还记得我不吃辣?”
李淮洲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端起桌上的搪瓷茶杯猛喝了一口,掩饰道:“那是因为我想尝尝不辣的”话虽这么说,心里却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
烧烤很快就上了桌,滋滋冒油的五花肉裹着辣椒面,烤鸡翅外皮焦脆,咬一口会爆出汁,还有撒满葱花的烤茄子,香气扑鼻。李淮洲拿起一串烤五花肉,塞进嘴里,熟悉的味道让他眯起了眼睛。谢默拿起一串不辣的鸡肉串,慢慢吃着,偶尔把烤玉米递到李淮洲嘴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心烫。”
“要喝酒吗?”李淮洲突然抬头,这几年他很少喝酒,只有季简成来的时候,才会陪他喝两杯,可今天看到谢默,他突然想喝点,好像只有酒精能帮他赶走心里的拘束,把藏了八年的话,都慢慢说出来。
谢默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却还是叮嘱:“少喝点,你胃不好”
李淮洲没应声,起身去老板那里拿了两罐冰啤酒,拉开拉环时,泡沫“滋”地冒了出来,沾在他的指尖。他把其中一罐递给谢默,举起自己的罐子,跟谢默的碰了一下,“叮”的一声脆响,像敲碎了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冰。他仰起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带着点微苦的麦香,让他瞬间放松下来。
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收不住了。李淮洲从猫咖里的趣事说起,又说到季简成最近又失恋了,抱着他哭了半宿,还吐槽他的猫咖“满是猫毛,李淮洲会找不到对象的”他说得眉飞色舞,连眼角都带着笑意
谢默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他看着李淮洲说到尽兴时,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看着他吃到辣的,会轻轻吸一口气,鼻尖泛红的样子;看着他举着啤酒罐,脸颊慢慢染上红晕的样子“再来一罐!”李淮洲把空罐子放在桌上,伸手还想再拿,却被谢默按住了手。他抬头看着谢默,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说话都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