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男朋友
    暖黄的台灯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拓在斑驳的墙面上,像浸了水的墨,慢慢晕开柔和的边。谢默抱着李淮洲的手臂还维持着环扣的姿势,掌心能清晰摸到对方后背上温热的皮肤,还有布料下隐约起伏的肩胛骨——刚才那场带着颤抖与依赖的拥抱,让空气里残留的烟酒味彻底淡了,只剩下洗衣液的清冽和李淮洲身上淡淡的汗味,混在一起,竟比旧书店的纸墨还要让人安心。

    李淮洲的脸还埋在谢默的胸口,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发颤,只是偶尔会无意识地蹭一蹭,像只刚从雨里躲进屋檐下的猫。谢默的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颈柔软的头发,动作慢得像在数每一根发丝的纹路。直到窗外的天光彻底漫过窗棂,把房间的角落染成浅金色,他才轻声开口,声音裹在晨光里,软得没什么力气

    “李淮洲,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里,李淮洲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他埋在谢默颈窝的脸微微抬起,鼻尖蹭过对方干净的衣领,带出点痒意。刚才被安抚下去的慌乱没冒出来,反倒窜起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明明是先问他要不要试一试,现在被这么直白地问起关系,耳朵却先烧了起来,连后颈的皮肤都跟着发烫

    他盯着谢默衬衫上细密的布料纹理,喉结动了动,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想直接说“是男朋友”,话到嘴边又卡了壳——多没面子啊,明明是对方先表的白,现在倒像自己急着贴上去;可要说“没关系”,又觉得刚才那个带着泪意的拥抱、那些轻柔的吻,都成了没根的浮萍,失落在汪洋的大海里。傲娇的心思像藤蔓似的缠上来,他皱着眉往谢默怀里缩了缩,故意装出不耐烦的语气,声音却有点发虚“什么关系……没关系。”

    谢默低头看他泛红的耳尖,眼底漫开点笑意,却没戳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在哄闹脾气的小孩:“嗯?那总不能是来还书的关系吧?”

    “你——”李淮洲被堵得噎了一下,猛地抬头,睫毛上还沾着点没干的湿意,眼神瞪得圆圆的。可对上谢默眼底温柔的笑意时,那点凶巴巴的气势又泄了,耳朵红得更厉害,只好别过脸,盯着床头堆着的烟蒂,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勉强……算临时男朋友吧。”

    临时两个字说得又轻又快,像怕被人抓住把柄似的。李淮洲说完就赶紧把头扭回去,埋进谢默的领口,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听见对方嘲笑的声音。可等了半天,没等来调侃,只感觉到谢默的胸膛轻轻震动了一下,接着是一声无奈又带着纵容的笑,温温的气息落在他的发顶:“好啊,那我尽量久一些吧。”

    着几个字像颗糖,悄悄落在李淮洲心里,甜得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却又赶紧绷住,假装没听见,只是往谢默怀里靠得更紧了点,又抱了一会儿,谢默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伸手把他额前凌乱的头发拢到耳后,指尖蹭过他泛红的眼角:“饿不饿?我看到楼下有厨房,我给你做早饭。”

    李淮洲愣了愣,才想起酒吧的后厨在一楼角落,平时只有老陈偶尔煮点泡面,大多时候都空着。他看着谢默干净的白衬衫,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烟灰的黑T恤,突然有点局促,伸手拽了拽衣角:“不用了吧,楼下……”

    谢默挑眉,伸手拉起他,指腹轻轻擦过他牛仔裤上残留的烟灰,“他上午不在,我问过老陈了。”

    李淮洲被他拉着站起来,脚步还有点虚,却没再拒绝。两人并肩往楼梯走,铁制的扶手还是凉得硌手,谢默却主动握住他的手,把自己的体温传过去。走到二楼转角时,正好撞见从另一间房出来的林竹,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粉色T恤,眼角有点淡淡的淤青,看见他们俩,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个了然的笑,冲李淮洲挤了挤眼,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往楼下走

    李淮洲的脸瞬间红了,想把手从谢默手里抽出来,却被对方攥得更紧,只好低着头,跟着谢默往楼下挪,一楼的卷闸门已经拉到顶,晨光透过临街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吧台后的老陈坐在吧台打游戏,看见他们下来,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后厨的方向,嘴角勾了勾:“米在柜子里,鸡蛋在冰箱第二层,别把锅烧了。”

    谢默淡淡应了声,拉着李淮洲往厨房走。厨房不大,瓷砖地面有点发潮,角落里堆着几个空的调料瓶,却还算干净。谢默松开他的手,挽起衬衫袖口,打开柜子,拿出米袋,又弯腰打开冰箱,果然看见里面躺着半盒鸡蛋,还有几颗蔫了的青菜,李淮洲站在门口,没进去,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谢默做饭的动作很熟练,淘米、加水、把锅放在燃气灶上,动作有条不紊,不像平时在旧书店里安安静静翻书的样子,倒多了点烟火气。他看着谢默的侧影,阳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心里突然有点发暖,刚才那些恶心的记忆,好像被这晨光和眼前的人,悄悄压下去了,真奇怪,大少爷还会自己做饭……

    “站着干什么?”谢默回头,冲他招了招手,“过来帮我剥个蒜”

    李淮洲赶紧走过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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