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拖鞋套在脚上,慢吞吞的走向洗漱间,看着镜子里睡眼朦胧的自己,他泼了些水在脸上,简单洗漱了一下,回到了房间。
他请了几天假,但现在他很挣扎于是否回归工作,期望用工作压下心中的茫然。
还好有信息到来,打破这份挣扎。
银杏:出来玩不?
?:行。
银杏:【定位】
银杏:晚上6点前来昂。
?:彳亍
沈钰看了眼地位,是郊区的一个酒庄,大概率是熟人局,规矩没有那么多,现在时间还早,所以他准备出门吃个饭再去那。
沈钰随便挑了一件羊毛衫穿在了身上,出于私心,他将那条围巾围在了脖子上,并刻意喷上了些许香水。
来到附近的便利店,他随便挑了几样东西------饭团、波子汽水、冰杯……
店长清点了他的物品,然后点了点收款机。
买完东西后,他便坐在休息处,开始吃东西,冰杯上的凝珠碰到手心,冷得他手指有些发颤,气泡在口中炸开,液体在口中顺流而下。
他就这样漫不经心的一口接一口的吃着,全然不知玻璃外的路对面灼热的目光。楚然站在那静静的看着坐在那的少年带着他的围巾,放在耳边的手机里还在发出魏晋阳喋喋不休的话语。
“楚然,你真不来吗?连沈家那个神经病都来玩,你这样显得很不合群的……”
对方说了很久,但他只听见了几个字“……沈钰……来……”恍惚了几秒,他缓缓开道:“不是神经病,我会来。”
说完就挂了电话。
便利店里的沈钰正在收拾垃圾,楚然快步走进便利店。
“一共是5元。”
楚然买完水,恰巧与正准备离去的沈钰撞上。
香水的味道直冲鼻息,不用想沈钰今早一定又喷上了新的,楚然笑了笑,看着他走出了便利店。
“沈钰,你要去湾兰庭吗?一起吧?”
他喊住低着头准备逃开的沈钰,后者顿了顿后摇了摇头。
“不了,我自己去就好……”
“我想和你一起,拜托了。”沈钰被对方的直白噎了一下,抬头对上楚然恳切的目光。
他眼底闪着光,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比自己大的人,用这么幼稚的语气。
他尴尬的点了点头。
“那麻烦了……”
楚然满意的喝了口水,拉起沈钰的手,走向自己的车。
“真巧,我正好出来买水就遇上你了。”
沈钰看了眼他的车,默默开口道:“你开保时捷918出来买水?”
楚然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回答:“我故意炫耀的。”
“呃……”
“不喜欢吗?”
“?”
突然来的疑问是沈钰愣住了,好像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还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都变了。
沈钰站在公交车站上,他刚从医院出来,明明来时还没没有下雨,可是现在却是倾盆大雨。
他没有伞,而司机已经照例回家了。等待雨停的过程令人焦虑,他可以用手机呼叫人来接,但他没有,每一次出来后的独自步途很令他喜欢,及时下雨了。
可雨没有停,只是越来越大。
雨滴打在地面上,一下一下的敲击着他的心,让平静的内心激起涟漪。
他下定决心走出去,当鞋底踩在水洼上时,预料之中的雨没有淋下来。抬头一把黑伞悬在头顶。
陌生的一张脸,正看着他,眼里含笑,他的眼生的极好,沈钰有些发愣,想伸手去抚住那双眼。
“一起走吧?”
“?”
“不喜欢吗?”
沈钰慌忙摇头否认,他只是不习惯突然来的热情。
往日里很短的路如今却变得很长,似是望不到底。
他感受到伞面上的水顺流而下着,滴在路边,雨声盖过心跳声,他抬头望向那双眼眸,它目视着前方,稳重中又显出几分漫不经心。
“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楚然,翘楚的楚,坦然的然。”
“沈钰。”他细想了一下该如何组词,左思右想准备不回答。
“下次见面给我讲讲你的名字吧?”
楚然低眸看向他,后者紧随其后点了点头。
路又变短了,沈钰站在单元门口,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不知怎么的,他有些难受。
如果,如果路再长一点就好了。
这样就有人可以安抚他的孤独,明白他的无措。
后来,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