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妈妈”,可是她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可是,他们没有爱过自己,或者他看不出来,或者,或者很多因素。
或者只是朋友,但总归他都在关键时刻放开了手。
他只能用那双脆弱的眼眸表达不及义的感情。
或许需要冷静一下了,沈钰想。
他随便挑了一件大衣,走出了家门。程煜已经离开了。
沈钰走在大街上,0点的大街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人在赶回家。他站在那,冷空气灌入脖子里,他看着飘落的枫叶。
漂泊无依,
冷空气吸入鼻腔,让大脑获得一丝理智。
他看着自己冻的通红的双手,心渐渐平静下来。
突然脖子上传来布料的质感,通红的手被另一双手罩住,围巾的布料垂在背上,身后的人环住了他。
清冷的嗓音在耳边传来,刺激他的神经。
“沈钰,我回来了。你现在怎么样了?”楚然捂住那双冰凉的手,沈钰抬头对上那双温柔的双眼,和记忆里的人脸重叠。
楚然冲他轻笑了一声,松了手,一副很有距离感的样子,沈钰愣了一下,心里有些失落,但没有表现出来,他扯了扯嘴角。
“你回来了……韩国好玩吗?”
楚然似是被他的拘谨搞笑到了,含笑着说:“怎么会好玩呢?那里,没有我,想要的东西,所以,我回来了。”
沈钰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他看了看时间,这个点楚然应该刚回来没多久,虽然不舍,他还是结束了这次的见面。
走到对面才想起来,他的围巾还在自己脖子上,回头,看到楚然还在那站着,看见自己转身,他挥了挥手,钻进了车子里。
他碰了碰围巾,只好下次还了。
围巾上还残留着楚然身上的香水味,是他很喜欢的无人区玫瑰的味道,他看着远去的车子,心里茫然。
楚然坐在后排,看着路边的他,手指无意识的按着香水的喷口,直至玫瑰的味道蔓延在车上每一丝角落。车上散落着文件,楚然喃喃自语:“我给了你三年时间了,向我展示你的海吧。”
“少爷,这段时间您回国有什么安排呢?”
“来这里谈点事情,顺便见见爱人。”又似肯定般点点头,“嗯,爱人。”
楚然点了点文件,纸质发出沙沙的声音,希望三年前的那份“礼物”他能明白。
沈钰带着围巾,觉得口中巧克力的余味苦涩无比,三年的冷静在这一瞬溃败。
明明没有什么但眼泪却还是流了下来,这算三年前的回应,还是朋友间的客套呢?
沈钰回到家中,将围巾放下。走到洗漱间,看着镜子了的自己,泪水不能冲刷干净心事,只能无力的流出。
他取下柜架上的药瓶,取出三粒吞了下去。
起伏不定情绪恢复稳定,又回到原始的状态,他随便洗漱了一下,便回到房间。
吞下安眠药,陷入沉睡之中。
梦里他冲向秘密花园里,看那山花烂漫,绿草如茵,草木在肆意的攀登,枯木长出枝丫,矮草染上新绿。沈钰走在松软的泥土上,一步步走向远处直至彻底看不清来时的路。
故人坐在草丛中把玩着纤细的枝丫,阳光洒在他的黑发上,明媚又张扬。回头冲他轻笑,又化做蝴蝶消逝,他伸手想去抓住那片虚无。
蝴蝶停留在指尖,似是亲吻。
身体开始陷入泥土,不断吞噬,他伸着手,想让蝴蝶飞走。
“飞走吧,飞过山头,飞出这片禁忌之地……”
蝶翅上闪烁着的光,那是眼泪吗?
楚然坐在卡座里,手里晃着曼哈顿,轻抿一口,苦涩在嘴里蔓延开来,紧接着橡木烟熏交织着龙胆花香充斥口腔。
冰块在酒杯里碰撞着,苦涩回甘的口感让人上瘾。
舞池里的人还在扭动,DJ顺着节拍热场。
【我不羡慕太阳】
【照不亮你过往】
【有些黑暗我们都一样】
【我太嫉妒时光】
【能离开得大方】
【不用开口也就无需躲藏】
【有一种悲伤】
【是你的名字停留在我的过往】
【陪伴我呼吸决定我微笑模样】
【无法遗忘】
【有一种悲伤】
【是笑着与你分开】
【思念却背对背张望有一种悲伤】
【是笑着与你分开】
【思念却背对背张望】
【剩下倔强剩下合照一张】
【成为彼此的路多向往 怎会失去方向”】
————《有一种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