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连在这院子里生活了五六个月,天也渐渐凉下来了。
院中移栽的那株忘忧草花期早已过去,槐安悉心修剪了一下,期盼着它来年开得更好。
槐树前两个月结了些果子,熟透的果子落到地上,槐安见状捡起一颗想尝一下,不出所料被梦制止了。这果子性寒,有一定毒性,可以入药但不适合直接食用。
槐树叶子早已泛黄,如今也落得差不多了,她闲来无事时便会清扫一下落叶。
起初,梦见到后还会制止她做这些琐碎的杂活。
但槐安清扫落叶也只是无趣时找些事情给自己做,她还挺喜欢听落叶被扫起时发出的“沙——沙”声。尤其喜欢踩已经干掉的落叶,稍稍一用力枯叶便会“咔嚓——”一声被踩碎,那种感觉很解压。因此,她每次将落叶扫在一起后都会等叶子干掉,踩着玩够后,再把踩散的落叶清理掉。
梦见槐安乐在其中,也不再拦着她做这些琐事了。
日子就这么不温不火地过着,槐安仍旧保持着写日记的习惯,虽然记不清最初记录的目的是什么,此刻的她仍然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也是在这时,槐安发现自己忘似乎了些事情,她脑海中存在的最早、最深刻的记忆便是五月廿三那天梦送自己的槐木簪子,至于五月廿三前发生过什么,却是一团迷雾。她依稀记得自己最初好像不属于这里,但又常常推翻自己的想法,自己不就是柳家安排在这养病的五小姐吗,不属于这里又能属于哪里。
槐安常因为有这种想法而感到焦躁,总觉得那些模糊的回忆是很重要的事情。
她猜测也许是自身的病情加重导致了记忆错乱,至于生的究竟是何种病她也不记得了。
在她所拥有的记忆最初只有梦一直陪着她。
她常觉得那人的名字很奇怪——怎么会有人的名字只有单一的一个字,且没有姓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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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清晨,院中难得地落了场大雪。
雪停后,槐安拉着梦到院中去堆雪人。她有些怕冷,一边冻得哆哆嗦嗦,一边拒绝梦让她回屋的要求。
梦无奈,只得给她加了一件披袄并准备个小手炉供她暖手。
因为之前从未堆过雪人,那雪人被槐安堆得歪歪扭扭,带着几分憨傻。
对此梦的评价是:“像你小时候一样。”
槐安虽不记得过去的事,但依旧不忘反驳:“我小时候怎会有这么憨!”
梦笑了,调侃到:“原来你也知道你堆得憨。”对槐安小时候的评价,他并不是随口一说。他的确曾见过那时的槐安,不是在这里,是在属于她的世界里。他曾有过两个名字,一个便是小时候的她取的,另一个则是现在的她取的。
槐安见梦愣神,弯腰捞起一个雪球,趁他不注意便砸了过去,“我可以说自己的雪人,但你不可以。”
梦被槐安偷袭砸到后也不生气,由着她闹。她虽流失了过去的记忆,却也难得像小时候一般,将情绪都流露出来,不再闷在心里。
梦偶尔顺着槐安要打雪仗的意,也向槐安丢个雪球,但都刻意砸偏,没丢在她身上。
一番玩闹下来,槐安终于暖和起来。身上虽然不冷了,却把手冻得通红,她便抱着梦给她准备的小手炉暖手。
待到槐安玩够后,两人才合力把院中的雪铲干净。每到这时槐安就会纳闷府中为何不给他们安排几个下人,以至于他们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但转念一想,这样的小院子两个人生活刚刚好,多了人反而没有这种感觉。
做完这些后,梦又搬了桌子同槐安对坐在槐树旁,取了些干净的雪,熔成雪水给她煎茶喝。
玩闹过后,槐安冷静下来,对他提起的仍旧是过去那些问烂了也不曾得到答案的话题:“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自我有记忆以来一直生活在这里,也不知什么时候能见到外面的样子。”
她一直没放弃出门的打算,梦不让她外出,她也尝试过偷逃,很不巧的是每次都能被他抓个正着。
梦依旧没提让她出门的事,而是问了她另一件事:“你如今完全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这是他第一次直白地问槐安这个问题,他也没想到她的记忆竟流失竟这么快,快到连一年都没有撑过。
也该早些送她回去了。
槐安如实答道:“嗯,想不起什么了。所以梦,即使你不让我知道外面的事,那你至少给我讲讲过去的事情。”
梦并没有没打算告诉她,只要把她送回她的来处,她自然可以想起一切。到那时她在这里的记忆便会渐渐淡去,直至消逝。
不过在那之前,多教她一项技能吧,也许以后用得上。因此,他还是假意应了她的请求,并以此为条件,提了不相干的要求:“可以,不过在告诉你之前,你要先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