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气的!
“你不是说喜欢站在高的地方吗?这个摩天轮够高不?”
温惦抬起眼睛,用目光丈量了一下距离,高耸入云,光是看一会都会累得脖子酸。恐高人士哪怕从远处看一眼都会犯病。
越是这样,温惦越是像被打了兴奋剂:“够!”
虽然人多,但是摩天轮换人的速度也很快,没有多久他们两个人上了其中一个,缓慢上升。
累了一天,难得好好休息坐在安静的室内。
天已经完全黑了,随着摩天轮上升,温惦浅浅可以看到一点星星,或者是灯光:“程季。”
被叫到的少年一直在看着她:“我在。”
那一瞬间,温惦看着窗外,离地面越来越远,脑子里,闪过了一瞬间昨天云泽对她说的话,于是她问:“你有什么梦想吗?”
对方没有很快问答这个问题,程季双睫垂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其实那天在宴会上,那些人,有一点没说错。
他除了好好学习,以后继承家业,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自己的想法。
以前他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就算意识到,可能也并不觉得是个多大的问题,自己很年轻,人生还很长,没必要那么快想这些。
可是,就是在自己正年轻的当下,他遇到了温惦。
程季抬起垂下的长睫,盯着温惦头上,兔耳朵的背面,恍惚了一下,好像这幅耳朵真的是从她头上长出来了似的,他问:“那你呢?”
温惦回头时,一双眼睛明明如月。
程季喉结滚了滚,用了点力气,继续问:“你的梦想的什么?”
温惦笑了笑:“我呀?”
少女再次回头,往天上那个即将到达的摩天轮最高处指了指:“我想,到顶点去。”
“站在最高处的时候,景色总是很不一样的。”
既然暂时不知道,梦想是什么,那就一直往最高处走吧。
程季鬼使神差地,叫住她,温惦回头坐正。
短暂的静谧间,两人相互对望,摩天轮也在不知不觉间,走上顶点,东京纸醉金迷的夜色,大部分被窄窄的摩天轮箱览入眼底,此时此刻,华灯初上。
“到顶点了,就跟我说一声行不?”程季再次张口时,神色如常,话却染上几分决绝,像是许下一个承诺般,温润坚定:
“——多远我都去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