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季停住脚步,偷看一眼温惦的表情:“想玩儿?”
“我小时候不怎么敢玩过山车和跳楼机。”温惦一本正经解释,“每次想体验一下失重的感觉,就会去玩海盗船,难度适中,又够刺激。”
程季应和她:“那就去玩——等我一下。”
程季说完这句话,转头小跑着离开,温惦不解地看着他的背影,但是站在原地没有乱走动。
少年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再次看见的时候,手上多了点东西。
温惦目光一直追随他,直到他走到自己面前,才分出目光看他手里拿着的东西:“兔耳朵?”
程季难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发:“刚路过看到有卖的,一个兔耳朵一个狗耳朵,你想要哪个?”
“兔耳朵!”温惦笑着答。
“不过可不是白给的。”少年带着点狡黠,故意这样道,期待温惦的反应。
温惦眨巴了两下眼睛,会错意开始掏钱包。
程季见了及时制止:“诶诶,兔子不是都挺聪明的吗?我还能让你掏钱?”
“那狗也是真都挺狡猾的,话也不说明白。”温惦故意皱起眉责怪他。
她放下拿包的手,见听见程季继续说:“我们两个一起带着,要是谁坐海盗船的时候弄掉了就算输。”
温惦听过,思索了几秒,越想越不对劲,诚心发问:“你见过有人坐海盗船把头箍坐掉的吗?”
程季:“……”
其实他不怎么来过游乐场,这还真不知道。
“兔子小姐”不扫“小狗同学”的兴,给他出主意:“那时限就定为在园内的时间好不好?”
温惦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皮动肉动,让人莫名觉得,她就算是假笑,也会让人难以分辨。
温惦拿过程季手里的兔子发箍给自己带上。
程季回过神,笑她:“歪了,刘海都带上去了。”
说着,程季自然地伸手帮她扶正,整理刘海。
被他拨下来的刘海,触碰到温惦的眉眼,感官被放大,明明只是普通的小事,却像是一种肢体接触。
温惦有些不自在“谢谢你……”
“不谢。”
说完,程季伸出手,把小狗发箍也递给她。
温惦懵圈:“我要带两个吗?”
程季理直气壮,没脸没皮:“我自己带也会弄乱刘海的。”
温惦:“?”
温惦看出了这人的意思,迁就他:“……行。”
程季比同龄的男生发育的要快一点,比温惦高出快一个头,按他们的身高,温惦想要给他直接带上头箍还是有些困难的。
于是下意识点起脚尖。
程季察觉到,弯下腰低着头,漏出了毛茸茸的头顶。
温惦因为他的靠近放下脚跟,看着少年近在咫尺的脑袋。
头发很细,看上去很软很好摸。
那一年,日韩的少女漫几乎席卷整个高中市场,温惦也在闲暇的时候看过几本苏语默每天上学随身携带的。
眼前这种情形,是很寻常不过的一种,可是却在温惦心里,泛起一大片涟漪。
也比任何讲述关于什么是心动的少女漫画,更加让人心动。
这种感觉持续到海盗船结束,模糊了心动和惊吓的边界。
温惦惊魂未定。
程季刚下船,扶住了一边的栏杆:“你怎么样?”
温惦望他不太好的样子:“我是还行,你看上去……”
程季逞强:“我很好。只是从来没做过这个有些新鲜感。”
行。
紧接着,温惦看了看程季头上纹丝不动的狗耳朵发箍,又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兔耳朵发箍,都安然无恙。
“继续走吧?看上去太阳要落山了,还有好多没玩呢。”
很多游乐设施放在以前温惦是不敢玩的,今天突然想试一试,或许因为想要给这场“谁耳朵先掉”的游戏加难度,也有可能单纯因为,身边的少年给了她勇气,总之,他们几乎玩遍了所有设施。
走到摩天轮下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四处亮起了夜灯。
“我还没见过夜晚的游乐场,以前妈妈带我来玩都不会玩的太晚。”两个人挤在一堆叽叽喳喳听不懂语言的日本人之中,排起摩天轮的队伍,这应该是他们从进园开始,排的最长的队伍,大部分是结伴的情侣。
程季笑了笑:“那今天不就尝试一下了?我跟校长打了报告,我们晚一点回去也没有关系。”
温惦睁大眼睛:“你说跟我出去的?”
“当然……”
温惦急得团团转。
“不是。”
温惦:“……”
谁教你说话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