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赫洛守在一旁进行加护,抽空感知了一下温承歌的状态,心中又不免诧异。
不应该啊,有秋水丹的助托,这灵核自我修复起来怎么还如此之慢?难道是帝王玉琮的特质不成?
他耐着性子左等右等,目送那一轮弯月渐渐沉下夜幕,温承歌的灵核依旧没有修复迹象。
“算了,任它什么特质不特质,再等下去保不齐又有危险。”
赫洛将长袖一绑,周身灵力腾然而起。
生灵最擅疗愈。
——大不了,他来修。
听赫洛大概讲了一下她的伤势情况,温承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多谢。”
“温总镖头可别误会了,在下出手不过客人本分,毕竟这接下来的路还得仰仗您呢。”
赫洛又恢复成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绝口不提自己耗空了三成多的灵力。
“修成天海境并非一朝一夕之事,急不得的。”他晃着折扇,指腹一遍遍摩擦扇骨上的纹路,话锋一转道:
“温总镖头要是记着赫某这个人情,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顾好自己便可’。”
温承歌整理护手的动作顿了顿,抬眼向赫洛望去,对方还是一副笑脸,扇子摇的很欢。
想来先前这人施展“照影”时,把她与叶烛南的对话听了去,现在来用她的话来呛她了,真是天道好轮回。
温承歌起身活动一下手脚,正准备向前走,忽然想起来什么,回头问道:“赫洛,你是如何察觉到我受伤的?”
赫洛将折扇一收:“秘密。”
他跟在温承歌身后踏上回城的路,脑海中又回忆起许久前船舱内那一幕。那时候他玩笑似的将扇骨折断,却被温承歌修好。
赫洛后来仔细检查过那扇子。恢复如初的折扇同先前别无二致,唯一的区别是——它记住了她的灵力。
天光大亮,山林恢复了它白日的葱郁。
二人沿着温承歌来时的方向原路返回,踏过绵密的落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这么说来,这其实是一场乌龙?”温承歌沉思片刻,迟疑道。
“是啊,我后来顺着那些残留的血迹询问了一下这片地方的‘山神’。那位是地灵,对山中的一切了如指掌。”
赫洛真假掺半地说着,刻意隐瞒下他混淆视听的伎俩:“夜袭长青城百姓的‘妖精’,其实是一只夜枭生灵。
“它刚化形不久,灵智尚未全开,却偏爱熟肉,故而频频出没在夜市中抢夺烤制好的肉。
“但以夜枭生灵特性,它受惊发出的音波会致人昏迷,所以闹得沸沸扬扬的,大家都不安生。”
温承歌狐疑地看着他,良久,缓缓开口道:
“我认为你的确很适合说书。”
“哎哎,什么叫说书啊!温总镖头要是不信,亲自问问它不就成了?喏,”赫洛伸手指指山林上空,“那不就是。”
应着他的话,一只大型夜枭有些吃力地飞过天空,投下一片阴影。温承歌警惕地召出溯光,视线紧紧盯着那只枭灵。
叶烛南不在,她也没有远程武器,如何将那只枭灵擒获……?
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赫洛笑道:
“温总镖头莫急,那家伙先前不是被伤了翅膀吗?它愈合速度哪有那么快,飞不了多久就要降落的,到时候再动手也不迟。”
倒也在理。温承歌暂时收回剑,心中却总觉得隐隐奇怪。
既然真凶是一只夜枭生灵,这结果与她追查到的关于“山匪”的线索毫不相干。那么山匪又是怎么一回事?巧合?还是……
残留的血迹,山神……山神?
“嗯?怎么了?”
温承歌忽然抬眼,一双锐利的眼神直直看着赫洛,令他心中没来由地忐忑起来。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赫公子编故事也要编的严谨些。
“长青城离京不过几十里地,山脉直接绵延到京城外的乾灵山。你方才说,询问了一下这地方的地灵山神,可知这片山脉所属的地灵——”
她一字一顿道:
“就是社稷神?”
赫洛面上神情不变,心头一震。
这下玩脱了,他太久没来过京城,忘了乾灵山周围的山系都由温临稷直接管控,他这一编排,可就连着社稷神一起编进去了。
连自家孩子晕倒在山里命悬一线的危机情况,社稷神都迟迟没出手,想来是真的接触不到外界,又怎么可能跑出来仙人指路呢?
温承歌敏锐地察觉到那位赫公子的情绪,确认无误,一锤定音:“扯谎。”
“赫洛,那片羽毛,还有草丛中的断箭,想必都出自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