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京城
    自从被系统警告后,南知微没再大张旗鼓的拿钱贴补南府,她改换策略,开始隔三岔五的买实用东西送到各院。

    南时安知晓姐姐的用心,跟南知微越发的亲近,连南时安去重锦画舫,她也长跟着。

    南家清流自居,南时安这位大小姐在京中大小姐圈子里,声望颇高。

    京中不少贵女受南时安影响,也开始来重锦画舫喝茶赏画。她们走时或带画像,或带画作,总之大小姐们不空手而归。

    有贵女出入,店中原本心里有些忐忑的女画师、女学徒们,更坚定了靠手绘画手艺赚钱的想法,再不觉有辱斯文。

    南知微不白蹭南时安,只要她跟着来重锦画舫,晚间回府时,南知微一定会带着南时安去京中首饰店、布店、香粉铺等地方,南时安消费,她付钱。

    南知微没想到,除了贵女,连皇宫里的圣珠公主也来了重锦画舫。

    当然,安圣珠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是想借与南知微结交为由,做客光顾南府,去看南鹤归。

    安圣珠来这日,南知微忙着在画房中给学徒授课,便叫南时安去招待安圣珠。

    自从南时安在玉麟马场,仗义反水景世子,投票安圣珠的哥哥蘅王后,一直针锋相对的二人,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

    南知微忙完出来,便看到妹妹跟公主二人彬彬有礼中,带着点别扭。

    南知微觉得十分有趣,忍不住笑了。

    一楼赏画的安圣珠,看见二楼凭栏微笑的南知微,扬声道:“南老板当真是赚了大钱,如此开心。”

    南知微从楼上下来,走到二人身边,笑道:“天下皆归皇家。这里可有能入公主眼的画?臣女送您。”

    “我还是最喜欢你送给太后的那幅真花,当真新奇。我后来做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我院中红梅开得正盛,公主若喜欢,我便做一幅真梅花送您。”

    安圣珠闻言,开心的拉起南知微的手,“太好了,我最喜欢梅花了。那我们快些回南府,本公主也跟你学习一下,制作手艺。”

    “好啊,我最近再研究暖果酒,公主可以顺便品尝一下。”

    南时安轻咳一声,暗暗提醒道:“公主今日天不早,不如四日后再光临南府。正好我哥哥四日后学堂休假回府,他最擅长画梅花,到时让他赠与公主一幅梅画。”

    安圣珠听见南鹤归不在府中,默默地放开了南知微的手,尴尬一笑,“确实,天色渐晚,不宜久留。”

    安圣珠此次不白来,临走时以原价十倍的价格,买走了南知微最新画的一幅《白瓷盛梅》。

    三日后,晴了大半月的天边布满浓云。

    南知微今日没去画楼,歇息在家。她午睡醒来,闲着无事便寻来一把梯子,来到院中采摘梅花,想送于各院,增添些景致。

    西风吹散她青丝,她只顾怀抱梅枝,无暇顾及。

    南鹤归来到院中时,看到南知微身影被梅花缠绕,毫无束缚的三千青丝随风而舞。

    他怕惊到南知微,便没发出声音,安静的站在门口。

    直到南知微从梯子上下来,南鹤归才走进院中。

    南知微看到衣袂翩翩的南鹤骨,惊讶道:“兄长?你不是明天休假吗?”

    “明日落雪,路滑难行,书堂便提前半天休假。下次攀爬梯子,记得叫人在下面扶稳,一个人不安全。”

    “哦,好。兄长快进屋,外面风大。”

    南知微将手中红梅放置好,在用茶的南鹤归对面坐下。

    南鹤归神色微异,避开目光,提醒道:“先去将头发梳好。”

    “那请兄长稍后。”

    南知微叫婢女梳好头发,再次来到桌前坐下时,桌上出现了一个精致的木盒。

    她指着木盒道:“这是给我的吗?”

    “嗯,你替我赎回玉佩的谢礼。”

    南知微好奇的立刻打开了木盒,里面是一块长约三寸的黑墨。

    她觉得南鹤归不会将寻常的墨拿来送人,可她又看不出玄机,只好疑惑的看向南鹤归。

    “此墨落笔成字,千年不毁。”

    南知看着手中价值千金的墨,“兄长,这太过贵重。”

    南鹤归淡淡道:“觉得贵重便莫辜负,好好用它。我先去给母亲问安。”

    南知微起身,挑了几支红梅,“赠与兄长和母亲,请兄长待我向母亲问安。”

    南鹤归接过红梅,“小妹风寒刚好,天冷风疾,少些出门。”

    南鹤归走后,南知微吩咐桃华,“桃华,派人去重锦画舫传话,明日有雪,今日早半个时辰闭店放班,雪停三日后再重新开店,工钱照旧。听说京中初雪时,有吃饺子的习俗,再给店中每人发放两百钱,当请大家伙儿吃饺子。”

    晚间,南知微正在窗边夜读,盛和三十一年的第一场冬雪,悄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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