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微心情黯淡,她无法接受拿钱抵命的事。
南鹤归察觉出她心情不佳,开解道:“这个处理结果虽然不是人人圆满,却是多方思考后最好的方案。你大病初愈,不要太过忧心。”
南鹤归不想打扰南知微休息,说完最近南知微昏迷期间的事情,便起身离开了。
南知微除了吃饭沐浴等必要活动外,桃华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不让她下床。
南知微知道这是母亲的意思,她不愿桃华为难,耐着性子好好卧床休养。
她半靠在床上,读集市上买来的话本,偶尔眼睛酸了便望向窗外的银杏树,眼神追着被秋风吹落的叶子跑。
南知微就这样过了十天,才允许下床走动。
三天后,南知微带着桃华向母亲请安,南夫人见她已经痊愈,便开心的操办起宴席。
她记挂着南知微是受了风寒,把原本在厅堂里的宴席地点,改到了保暖防风更好的屋内。宴席也没请别人,就只有一家四口。
南知微带着早早备好的礼物,分发给大家。
她给南夫人的是一对羊脂玉手镯,给南时安的是一件京中最时兴的金钗,尚书的是个翡翠玉扳指。
南鹤归从盒子里取出一柄折扇时,冰山般的容颜晃过片刻失神,他盯着盒底部,又看向南知微。
南知微朝他眨眨眼,又露出一个浅笑。
南知微送给南鹤归的,除了折扇,还有那日棠梨镇,南鹤归拿来抵房费的玉佩。
她有恩必报,醒来当日就派人带着厚礼,去客栈老板那里答谢,并赎回了南鹤归的玉佩。
南时安欢喜的捧着装金钗的盒子,“谢谢知微姐姐,送我如此贵重的礼物。我这几日帮知微姐姐看店,重锦画舫的生意可是相当兴旺。知微姐姐真是生财有道,有姐姐在,就算爹爹被罚俸一年,咱家也不......”
“时安!”南夫人沉着脸打断,“你知微姐姐的钱是她自己的,不是来填补咱家的。你盯着你姐姐的钱财,属实难看。”
南时安点头,对南知微歉意一笑。
南知微见父亲母亲脸色都有些难堪,她没再追问下去父亲罚俸之事。不过,她猜测罚俸是因为田庄之事。
“母亲,时安妹妹年纪小,心思单纯,您别气恼。”
尚书给自家娘子斟酒,有点亏欠道:“辛苦娘子持家。”
罚俸之事要放以前,南夫人必定跟尚书以及引起祸事的亲戚大闹一场。
但自从张姨娘出事离府后,她的性子比以往温柔和善多了。
南夫人笑着拿起酒盅,举杯跟尚书对饮。
“大公子,酒冷了,奴婢给您热热。”
湖雪清甜的声音响起,席间目光被她吸引,几人见她用素白的一双小手,从南鹤归指间拿下酒盅。
南夫人立刻被吸引去注意力,她脸上浮现笑意,亦有所指道:“鹤归,湖雪今年也满十六了吧。”
南知微夹菜的手一顿,接着又装作若无其事的低头吃饭。
南鹤归眼神闪烁下,点头道:“是个大姑娘了,留在我院中多有不适,湖雪,明日起,你去母亲房中侍候。”
湖雪委屈的看了南夫人一眼,垂头不说话。
不胜酒力的尚书双颊通红,笑呵呵道:“鹤归明年便要科考,湖雪留在他身边确实容易分心。”
南夫人瞪了尚书一眼,“那湖雪先养在我院中,等明年科考后,再送回你的郁墨阁。”
南鹤归还欲说话,灵敏的耳朵里传来轻声呜咽。
他看着低头抹泪的湖雪,心里叹息一声。
“湖雪,你先回郁墨阁收拾东西,一年后若还是想回郁墨阁,便回来吧。”
湖雪闻言,笑着抹干眼泪,离开宴席。
南夫人见南鹤归不听自己安排,转眼又盯上了埋头干饭的南知微。
“知微,你从小不在母亲身边,母亲也不了解你个性喜好,不知你中意何种才子?”
南知微被问的一激灵,心想,刚刚是南鹤归跟湖雪,二人的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戏码,转到自己身上,那可就是匈奴未灭,何以为家的独角戏了。
南知微还未理顺台词,南夫人自顾自的道:“都督齐家的小公子齐连高大健硕,还在御前任侍卫......”
南鹤归打断道:“齐连不通文墨。”
“对对,咱家知微才情出众,不能许配个粗人。薛家长子正值适婚年纪,文武双全,和鹤归还是同窗,鹤归你可以邀请他来咱家做客,母亲我多多打量打量。”
南鹤归淡淡道:“不必,他好歌姬舞女。”
“哈哈哈......”尚书笑道:“夫人呐,你还是等明年科举放榜后,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