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鹤归没说话,只是轻点了下头,沉着的研究手上木屋的锁。
南知微看了眼木门,道:“兄长,你让一下,我有办法打开。”
南鹤归放下手中的锁,“你还会开锁?”
南知微摇摇头,然后一脚揣上摇摇欲坠的木门。
“轰”一声,木门朝里倒了下去。
一股更浓烈的气味向两人袭来,南知微还未来得及向南鹤归炫耀自己的战绩,慌忙捂住鼻子。
她看向屋内,顿时恶心的吐了起来。
屋里尸体新旧叠加,细看还都肢体残缺......
南鹤归一把拉住南知微的手,“走。”
南鹤归拽着南知微快步回到喂马的地方,“会骑马吗?”
南知微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只能摆手。
“把马绳子解开,在这里等我。”
南鹤归说完向着正在田地间,查看农务的南夫人奔去。
“鹤归,你跑这么快干嘛......”
南夫人还未说完,南鹤归拉起她的胳膊,“母亲,快走!”
南夫人神色一僵,虽有疑问,但还是跟着南鹤归快步离去。
王管事慌张的想要拦,被南鹤归推倒在地上。
两名家丁也反应过来,厉声斥责着想要靠近的人。
几人走了几十米,不远处麦子突然不寻常的浮动起来。
下一秒,近百名拿着农具的佃户出现,大叫着向这里奔来。
南鹤归四人快跑向喂马的草地,身后王管事和他的十几名男丁正在被佃户围攻。
“那几个是南府当家人!他们才是罪魁祸首......”
王管事凄惨的声音淹没在吼叫声中,佃户们将王管事一行人打到生死未知后,疯狂的向着南鹤归他们追去。
南夫人利落的翻身骑上一匹马,两个家丁各自骑上一匹,三匹马如离弦的剑,撞开几名佃户,向京城中奔去。
南鹤归刚将不会骑马的南知微抱上马,一拥而上的佃户便将两人分开。
南知微骑在乱动的马上,焦急的呼唤南鹤归。
南鹤归边跟佃户缠斗,边道:“握紧缰绳,控制好方向。”
有一名佃户避开马蹄,抓住了南知微的脚,企图将她拽下来。
南鹤归听见南知微的呼救,隔空将扇子打在马的身上,受惊的马嘶叫一声,向着南夫人的方向跑去。
坐在马背上的南知微极力控制住手中的缰绳,等马匹安定下来之后,她控制马儿掉头,又往南鹤归所在地赶了回去。
南知微骑着马赶到时,南鹤归白衣上已经被血渍染脏,白梅般冷冽的容颜,盛满挣扎的凶残。
南知微看到南鹤归是收着劲儿打的,并没对这些佃户下死手。
她控制着马儿驱散这些疯狂的佃户,来到南鹤归身边,“兄长快上马,我们一起走。”
南鹤归眸色亮起,将一名佃户踹开压倒马前的佃户,翻身上马。
两人驾马离去,身后佃户的叫喊渐渐听不见。
南知微放松下来,这才感觉到肩膀处一片湿热。
她侧目一看,肩膀处鹅黄色的衣服,已被鲜血阴湿。
南知微抬头,看见身后南鹤归表情隐忍,嘴角正在往外溢出鲜血。
“兄长,你怎么了?”南知微担忧到声音都染上哭腔,“我们停下休息一下好不好?”
南鹤归艰难道:“还有十里路到棠梨镇,到那休息。我没事,别担心。”
南鹤归说话声音很轻,南知微还看见他喉结滚动,似乎在往下咽血。
南知微抬手擦了擦眼泪,加快了马的速度。
两人到达棠梨镇时,天色已经黑了。
南鹤归忍着身上痛楚,像常日般正常行走,跟着南知微来到一间客栈。
南知微掏出自己随身带的荷包,拿出银钱,“老板,麻烦开间客房。”
客栈的老板见两人衣衫都是血,心里犯怵,正要找理由拒之门外,南鹤归解下腰间雕刻精美的玉佩,递给老板。
“我与娘子从外地来京中探亲,不了半路遇劫匪,身上只剩这快玉佩值点钱,老板通融一下。”
老板看着烛火下泛着晶莹光泽的玉佩,见钱眼开的收下玉佩,给二人开了一间房。
两人来到房间,刚关好门,南鹤归便支撑不住的弯腰跪在地上。
“南鹤......”
南鹤归伸手捂住南知微嘴巴,“别太大声音,老板若知道我伤的严重,会不让我们入住。”
南知微点头,她的眼泪顺着南鹤归手背滴在地上。
她搀扶着南鹤归躺下,“我去买些药。”
南鹤归拉住南知微,“不用,天黑了,外面不安全。”
“我出钱让客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