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着急忙慌地骑着自行车往家赶,风大雨大,将她的雨衣吹起。陆舟分不出手整理,任它去了。等到楼下停住车,她一身都已湿透。
客厅没有开灯,江轻也没在家。陆舟备感诧异,刚想打电话,却注意到餐桌上的外卖。
外卖?陆舟走过去,拎起袋子,发现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江轻行云流水的字迹:有事外出,这是你的晚饭。
陆舟再怎么好脾气,也经不住这一遭折腾。她冒着雨回来,害怕江轻等急,结果原来江轻压根没在家,就连晚饭都是给她叫的外卖。打开袋子往里一探,果然已经冷透了。
女孩儿感到一阵委屈。上周江轻对她的态度变得不咸不淡,她已经认错,更何况她事出有因,江轻不应该这么不体谅她的。江轻以前不是这样的。
像是在和江轻赌气,陆舟粗鲁地拽开纸袋,直接拆开外卖盒吃了起来。她一身雨水,本就感到浑身发凉,吃着凉透的米饭,更加难受。吃着吃着,温热的泪水滑落,掉在饭里,有点咸。
江轻去哪里了?或许江轻真的有事,她从没有骗过自己。这样想着,陆舟打开手机,点开通话界面,拨通江轻的号码。
“嘟——嘟——嘟——”
“嘟——嘟嘟嘟……”
江轻没有接她的电话。陆舟有些心悸,马上要再次拨打,正此时江轻的信息发了过来:
不要打电话,我没事,也没时间,回去再说。
陆舟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放下,末了又感到委屈。
有什么事是不能直接说的,为什么不愿意接电话,为什么不肯告诉她?陆舟没心思再吃饭,起身时气流掀起桌布,江轻的纸条被带动,飘落到地板上。
浴室雾气弥漫,陆舟终于感受到暖意。她盯着磨砂玻璃门,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写下要写的字,等她反应过来,上面已经留下了“江轻”二字。
“江轻……”陆舟撇撇嘴,恨恨地用手掌覆盖住那个名字,轻轻擦掉了。
江轻回来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客厅。
桌上吃了一半的外卖,地上掉落的纸条,洇湿的沙发,满是饭菜味的空气。浴室灯亮着,水流声哗哗。江轻放下手提包,撸起袖子,一手拿垃圾桶一手拿抹布,把客厅收拾好,换下沙发套,搬来小太阳,朝向打湿的那一块儿,插上电慢慢烘烤。
浴室门开,雾气萦绕。陆舟终于见到江轻,鼻子一酸,冲上去抱住江轻。“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你不想理我了……”
江轻把人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将她按在小太阳旁边的小板凳上。“不要受凉了。你淋雨回来的吗?”
陆舟可怜巴巴地点头:“风大大了,想早点回来看到你,就不管雨衣了。”
“下次要是遇上雨天,坐公交车或者地铁吧,站点也不远。”
陆舟乖巧点头,见江轻要走,一把抓住她的手:“清清,你今天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在家,打电话也没有接,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江轻淡笑,摇摇头,告诉陆舟自己只是出去找创作灵感。陆舟这才罢休,没有继续追问,蹦蹦跳跳地进房间,抱着她们的猫猫玩偶在床上打游戏。
小太阳散发出的橘黄暖光使整个客厅充满暖意,江轻坐在小板凳上取暖,笑意隐去。
她总是感到情绪低落,难以入眠,偶尔会有不该有的想法。今天终于去医院,结果还算乐观,并非难以接受。
生病吃药,总能好的。江轻这样安慰自己,收好病例,放到储物柜。医生开了不少药,她并没有带回家,只是寄存到经常去的那家书咖,委托女店长替她保管。她在手提包里放了一个小密封罐,带着当天要吃的药。
这些事,还是不告诉陆舟更好。江轻洗漱完,仰头吞下一粒安眠药。
起初,陆舟是没有将这些天的事放在心上的,她只觉得是江轻最近心情不好,太累了。可接下来的一个月,无论陆舟是否回家,江轻一概不在,就好像故意躲着自己。
难道江轻有什么事要做吗?可是江轻并没有告诉她,也不让她过问。陆舟不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终于在周四的下午,她和同事打好招呼,提前离开公司,想瞧瞧江轻到底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陆舟停下自行车,手机里收到了江轻的消息。
“回家吃饭吗?”
陆舟深深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里面倒映出自己眉头紧锁的模样。她快步走出电梯,输入房门密码。
门被推开,果不其然,无人在家。
陆舟颓然坐到沙发上,大脑混乱,无法思考。既然不在家,为什么要问她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