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华宽敞的餐厅里,精致的餐具已经摆好,但此刻餐厅里伺候着的佣人们,却像是集体瞎了一样,要么低头擦拭着本就光可鉴人的银质烛台,要么假装忙碌地调整着窗纱的角度,就是没人往她这边看一眼。
直到闻依雪袅袅婷婷地走进来,那些女仆才像是瞬间睡醒了,立刻殷勤地迎上去,为她拉开主位旁边的椅子,声音甜得能齁死人:“二少夫人,您坐这儿,今天厨房特意炖了燕窝,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闻依雪优雅落座,接过女仆递来的燕窝,用小勺轻轻搅动着,目光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讥讽,落在独自站在餐桌旁的闻灿身上。
“哟,姐姐也来了?怎么站着不动?哦……”她拖长了调子,故作恍然大悟状,“瞧我这记性,忘了跟她们说,姐姐昨晚叒独守空房,心情可能不太好,让她们多关心一下呢。”
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餐厅里每个竖着耳朵听动静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听说凛哥哥昨晚处理完公司的事,直接就回办公室休息了,看都没去卧室看一眼呢。”
闻依雪舀起一勺燕窝,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语气轻飘飘的,却像刀子一样戳人,“也是,毕竟姐姐在夜色酒吧见识过那么多【专业人士】,凛哥哥那样的,怕是也入不了姐姐的眼了吧?”
周围的佣人们头垂得更低,肩膀却微微耸动,显然在极力憋笑。
闻灿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表演,自己动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直接无视了那些区别对待。
她拿起面前的牛奶杯喝了一口,才抬眼看向闻依雪,语气平淡无波:“我眼光怎么样不劳你费心,倒是你,眼巴巴盼着我和他完蛋,怎么,以为我滚蛋了,你就能上位了?”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不走心的假笑:“醒醒吧,闻依雪,就算我和商凛今天就去领离婚证,他身边的位置,也轮不到你这种只会背后耍阴招、送人男模VIP卡的腌臜东西!
闻依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捏着勺子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她最恨的就是被人戳破心事。
“你!”她气得胸口起伏,刚想发作,似乎又想到什么,强行压下怒火,重新挂上那副虚伪的假面,冷哼一声,“哼,牙尖嘴利!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等会儿家庭会议,看爸爸怎么收拾你!”
“姐姐,到时候,你可别哭着想求我们闻家帮你说话!爸妈可是说了,你在商家做的什么都和我们无关,我们丢不起那个人!”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明里暗里说闻家早已放弃了她,绝不会为她出头。
闻灿冷嗤一声,闻家到底是什么货色,闻如海和姜玉梅是什么货色,她早从小说里了解的清清楚楚,用不着她反复提醒。
懒得再跟闻依雪废话,她几口吃完盘子里的煎蛋,起身直接回了房间,跟这种人多待一秒都觉得空气污浊。
上午十点整,家庭视频会议准时开始。
书房里的气氛比上次更加凝重压抑。巨大的电子屏幕再次亮起,分割成几个画面。
主位依旧空悬,等待着最终的裁决者。
左边屏幕里,商凛依旧坐在他那间性冷淡风格的书房后,白衬衫挺括,面容冷峻,看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即将被讨论的不是他的妻子和他的决策。
闻灿坐在他侧后方的沙发里,这次换了一身稍微正式点的黑色连衣裙,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脸色平静,暗地里却悄悄观察着屏幕上那个尚未亮起的窗口,心里盘算着老爷子的身体状况。
按照小说里的时间,离老爷子去世大概还有一两个月,也就是说她还有一些时间可以周旋。
右边屏幕里,商明似乎刻意穿得正式了些,但眉宇间透着烦躁和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闻依雪紧紧挨着他,依旧是那副柔弱白花的样子,眼圈红红,仿佛受了天大委屈,时不时用纸巾按一下眼角,戏精十足。
右下角的商雾坐在客厅另一侧,把背景换成了赛车俱乐部,穿着一身昂贵的赛车服,没戴头盔,头发用发胶抓得很有型,脸上带着看好戏的兴奋,甚至手边还放着一杯香槟。
“切”,他懒洋洋地抬眼:“大嫂,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从乡下回来就嫁给大哥,一天班都没上过,穿什么职业装啊?哈哈哈哈哈!”
一句话说完,嘲讽地笑了起来,画面另一侧的闻依雪用扇子捂嘴,眼神里满是嘲笑。
闻灿轻嗤一声,按照书里的说法,商家家风严谨,彼此之间就算相互看不上,也不会闹到台面上,这次商雾居然敢在家庭会议前挑衅她,看来昨天被她气得不轻。
“总比有些人联赛车都不会开,还硬要穿赛车服强,听说你入圈之后参加了100场比赛,全都最后一名,是不是真的?”
笑死,她又不是商家人,才不会跟他玩表面和气。
“你!”商雾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