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面上迅速堆起委屈,眼圈陡然泛红,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阿明,你怎么能信外人的话?”她声音带着哭腔,柔弱地靠向商明,“姐姐她那是自己行为不检点,被拍了照片,气急败坏想拉我垫背!”“那张卡……那张卡是我看她嫁过来后一直闷闷不乐,又和凛哥哥不亲近,才好心介绍个地方让她散散心,谁知道她、她竟然这样曲解我的好意!”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商明:“至于凛哥哥……我跟他什么事都没有,是姐姐和凛哥哥没圆房,就怀疑我、揣度我,还让记者胡编乱造那些假话!我真的没有!”
“我心里只有你啊,阿明。”她说着,手指轻轻拽着商明的衣袖,委委屈屈地表白,又无辜又可怜。
商明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依旧皱着,但语气缓和了不少:“真的?只是散心?那她说的那些话……”
“那都是她污蔑!”闻依雪立刻打断,语气急切又带着被误解的伤心,“她就是嫉妒!嫉妒我能嫁给这么好的你,嫉妒我能得到爸妈的喜欢……她自己抓不住凛哥哥的心,就想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意有所指地补充道,“而且……凛哥哥心里装着谁,别人不知道,我们自家人还不清楚吗?哪轮得到我,又哪轮得到她闻灿呢……”
一手撇清自己,祸水东引玩的炉火纯青。
果然,商另听到这话,唇角下沉,刚刚一直皱着的眉头却松开了。虽然兄弟一场,不是一个妈,他跟他这位从小就冷傲的大哥并不怎么熟稔,但是关于他的风言风语的传闻,他可是一点都没少听,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怎么一个这么严谨的人,会做这么离经叛道的事?
喜欢谁不好,偏偏要喜欢那个女人?
他看着妻子哭得梨花带雨,想到她平日里的温柔小意,再对比闻灿今晚在直播间的张狂模样,心中的天平不自觉又倾斜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闻依雪的背:“好了好了,别哭了,我也就是随口问问,外面那些记者就喜欢乱写。”
闻依雪顺势靠进他怀里,埋在丈夫肩头的脸上却闪过一丝得意的冷笑,蠢货,真好糊弄。
她不禁想起大学时,她第一次见到商凛的场景,那时他是整个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家世显赫,能力出众,容貌更是出类拔萃,身边从不缺追捧者,明恋暗恋的一大堆,但他对谁都冷淡疏离。
她曾鼓起勇气,天天借着送甜品的名义去宿舍楼下找他,却次次碰壁,连他一个正眼都没得到过。
最开始她安慰自己,不要紧的,反正他对所有女生都这样,你只要努力,一定迟早能搞定他,直到某天,她意外撞见在某个深夜的女生宿舍楼下,商凛和苏晚站在已经熄了灯的楼下说话,路灯昏暗,两人靠得很近,商凛的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专注,甚至近乎于有些柔和。
那一刻,她嫉妒得快要疯掉了,没想到自己求了那么久没求来的事,却让别的女人轻易得到了。
只是最后,谁也没想到峰回路转,苏晚没跟商凛在一起,居然转身嫁给了商凛的父亲,成了他们的小妈。
她又哭又笑一整天,她以为自己又有机会了,却没想到半路又杀出个闻灿!
凭什么?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也配踩在她头上?
商明安抚好了闻依雪,看着她上楼回房,自己也松了口气,转身准备去书房处理点工作。这些年,他一心扑在技术上,对这些家长里短的争斗实在感到疲惫。
躲在二楼阴影里的闻灿,全程目睹了闻依雪如何精湛表演、轻松拿捏商明,不由得啧啧称奇:这牛逼的演技,不去角逐奥斯卡真是屈才了!看商明刚才那急切质问的样子,似乎对闻依雪很有几分在意和占有欲,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可惜啊,按照原著剧情,他最后还不是默认了NP的设定?真是可悲又可笑。
懒得再看这虚伪夫妻俩的戏码,她转身轻手轻脚地准备溜回自己房间。
刚迈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一个酸溜溜、吊儿郎当的声音:“哟,二嫂,这是演的哪出啊?哭给谁看呢?”
三少爷商雾不知何时靠在了楼梯扶手上,手里晃着车钥匙,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在闻依雪身上扫来扫去:“我也挺好奇的,二嫂什么时候跟夜色酒吧的经理那么熟了,还能拿到顶级VIP卡送人?也送我一张呗,让我也去散散心?”
刚松口气的闻依雪心里猛地一咯噔,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暗道不妙。
今天到底是个什么倒霉日子,怎么所有人都跑来找她不快?
飞快地稳住心神,她睫毛盈动,迅速挤出挤出几滴眼泪,用力道控制,挂在睫毛将坠未坠。
这个动作和角度她对镜子练过千百遍,能最大限度激起男人保护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