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舷窗外,已经能看见片片稻田和笼着薄雾的远山。
沈淮姝靠在韦清闻怀里,隔着玻璃描绘起窗外的美景。
“快到了。”
韦清闻的声音也染上了期待。
车子缓缓驶入那条再熟悉不过的林荫道,老树也抽出了新芽。
春城小院的轮廓在阳光下逐渐变得清晰,沈淮姝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记忆中,民宿小院的大铁门已经换成了更为雅致的木门,此刻正虚掩着。
曾经的玻璃房违建也被全部拆除,墙面做了精心的维护处理,巧妙地为新发的绿植留出了足够多的空间。
最令人震撼的,还是院子里的那株紫藤老树,盛开的紫色花穗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深深浅浅地缀满了枝头,几乎遮住了大半边的天空!
阳光透过花叶间的缝隙洒下,浓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隔了老远就已经能闻到了。
“我的天!”
冯莫莫率先从后面车上跳下来,“学长!这还是我们之前住的那个民宿的小院吗?这紫藤,怕不是成精了吧!”
韦鹏振抱着睡眼惺忪的糖糖下车,也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到了:“小叔,这……得花不少心思养护吧?!”
“这么好的地方!你一个人藏了这么许久?!韦清闻!你和我形容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
就连程清和,一听说他们一行人要回春城,就死皮赖脸的非要跟着过来。
糖糖揉了揉眼睛,在看到那片梦幻的紫色花海时,顿时来了精神,小短手指着紫藤花,奶声奶气地喊:“花花!好大的花花!比城堡里的那些还要漂酿!”
蓝金灵早已跳出笼子,扑向飘落的紫藤花瓣,扑腾了半天,终于累了,又懒洋洋地躺在落花丛中,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动了。
“啪!啪!啪!”
院子里传来熟悉的拍被子声。
木门被彻底拉开,黄伯姨拿着拍子走出来,看到他们立刻笑开了花,忙不迭地快步迎上来:
“哎哟!可算回来啦!我就说刚刚怎么听见车响了呢!”
黄伯姨熟悉又洪亮的乡音瞬间驱散了所有路途中带来的疲劳,沈淮姝眼眶一热,二话不说就已经跑了过去:
“黄伯姨!”
一个再温暖不过的拥抱里,沈淮姝闻到了黄伯姨身上那股被阳光晒出来的好闻皂香,瞬间又拉回了那些在小院里度过的美好时光。
“哎呦喂,姝丫头!是不是瘦了?!快让姨看看!”
黄伯姨拉着沈淮姝的手,上下打量着,可看着看着,眼圈也跟着红了。
她又看向韦清闻,眼里落满了欣慰和感激,“真是要谢谢韦先生啊!把这院子拾掇得跟仙宫一样!还让我们老两口在这么好的地方养老!”
她指着那片紫藤花瀑,又指了指二楼西侧修旧如旧的新玻璃窗户,“瞧见没?韦先生专门给你改的大画室!里头敞亮着呢!”
众人这才注意到,小楼的落地窗将室内外空间巧妙连接,阳光可以毫无阻碍地照射进去,既具有现代感又保留了小院原本独特的韵味。
透过窗玻璃,隐约还能可见里面摆放着的画架,空间开阔得令人惊叹。
“喜欢吗?” 韦清闻牵起她的手,目光落在她因为惊喜而亮晶晶的眼睛上。
沈淮姝用力点头,声音听起来有些微哽:“喜欢!太喜欢了!谢谢你。”
“快别站着了,快进来!进屋去!” 黄伯姨热情地招呼着,“房间都给你们收拾好了!还是原来那几间!我蒸了米糕,还熬了糖水,都温着呢!快进屋歇歇!”
众人一窝蜂,欢呼着涌进院子。
冯莫莫拉着沈淮姝大呼小叫着直奔新画室参观。
糖糖丢开韦鹏振的手,在开满了各色鲜花的草坪上敞开了撒欢,清脆的笑声响彻在院子里。
一路上,黄伯姨絮絮叨叨地说着小院子里的变化,哪些花是新移栽过来的,葡萄树又发了新枝,后院的小菜园子里添了些时令的瓜果蔬菜……
一切都是那么的生机勃勃。
沈淮姝看着黄伯姨精神抖擞,满面红光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担忧也就彻底放下了。
午饭是在院子里的那棵紫藤老树下吃的。
黄伯姨和她老伴忙前忙后,端上来的全都是最地道的春城风味和自家小院里种出来的新鲜蔬菜。
阳光暖暖的,饭菜也香香的。
此刻,没有了年龄,也没有家世身份的差别,大家围坐在圆木小桌子旁,好像时间从来就没有走远过。
冯莫莫啃着喷香的茶叶排骨,两个腮帮子早已鼓成了球,眼睛还不忘在对面同样在啃着排骨的沈淮姝和优雅用餐的韦清闻之间来回转悠。
她清了清嗓子,突然大声问了句:
“哎,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