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他轮廓分明的俊脸上,那虔诚的表情,让沈淮姝心里荡漾起一阵暖融融的悸动。
“姝姝啊!”
林玉真端着一碟子枣泥糕和核桃酥,笑盈盈地递来给她:
“快别偷看了,去问问里头那两位大学问家,要不要出来品品茶晒晒太阳?”
沈淮姝脸红红的,雀跃着沿着廊下往书房里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沈父的问话,
“清闻,听说你们还筹备了一个艺术基金会?”
门外的沈淮姝悄悄屏住了呼吸。
沈父坐主位,韦清闻端坐在下首。
闻言,他应道:“是的,主要会关注一些青年艺术家的培养,以及艺术教育的普及。”
沈父点头:“这让我想起姝姝她小的时候,总喜欢抱着有漂亮图画的册子不撒手。她妈妈常说,这孩子对美的执着,是天生的,刻在骨子里带来的。”
韦清闻扬起个了然的笑,“这正是姝姝最珍贵的地方。在这个浮躁的年代,能始终保持对艺术的赤诚,很难得。”
“是啊。”
沈教授放下茶盏,目光变得深邃,“所以,作为父亲,我最在意的不是对方能给她多优渥的生活,而是能否理解并珍惜她的这份赤诚和纯粹。”
书房里一时变得很安静。
韦清闻直起身,语气郑重:“沈教授,我明白您的顾虑。”
沈教授颔首,示意他继续。
“我知道,在您眼中,我或许只是个商人。但我想让您知道,我欣赏的不只是她的外表,她的才华,更是她始终如一,不为世俗所染的赤诚与纯粹。”
“我理解姝姝对艺术的热爱,也尊重她的追求。这份彼此理解的初心,我会一直珍藏,因为她…”
他看向书房墙上的画,语气诚恳,“弥足珍贵。”
韦清闻重新看向沈父,表情严肃,声音坦荡:
“在此,我向您保证,无论未来如何,我都会支持她继续创作,守护她的梦想。她的笔,画出的不仅是艺术作品,更是她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和热爱,正是这份热爱,我会用一生去守护。”
“请您和林老师放心的把姝姝,交给我。”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阳光透过窗,落在墙边的画上。
沈父缓缓起身,走向前驻足。
画中,盛开的鸢尾花在阳光下开得正热烈,这是他女儿笔下,所特有的蓬勃的生命力。
“清闻,”
半晌,他终于转身看向韦清闻,表情很是欣慰,“都说,真正的爱情不是占有,而是成全。你能这样理解她,珍惜她,我很欣慰。”
韦清闻躬身:“感谢您的认可。”
“我会用余生向您和林老师证明,你们对我的信任不会错付。”
沈父终于点头笑了,眼里流露出父亲对女儿未来的放心,
这也是一位睿智的长者对年轻晚辈最欣慰的认可。
门外,沈淮姝面对着墙,悄悄抹掉眼角的眼泪。
她知道,这是世间最爱她的两个男人之间,最郑重的承诺,一个关乎于守护她一生幸福的,最温暖也最虔诚的承诺。
心安落意的踏实感如同汹涌而至的暖流,瞬间冲刷过她的心田。
他这样一个鸣珂锵玉的世家公子,此刻愿意坐在书房的客位上,虔诚地听着她父亲谆谆的教诲,倾听那些她都觉得“厌烦”的唠叨。
还有他那些在资本市场上各个都能独当一面的精英助理们,此刻却为了能在她父母面前刷上几分好的印象分,在院里手忙脚乱的打下手,明明浑身狼狈又可笑,也毫无怨言。
大概,这就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了吧!
沈淮姝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情绪,扬起个灿烂无比的笑容,端着那碟子点心,敲响了书房的门。
推开门的刹那,书房里的两个男人同时停下话头,齐刷刷地看向她。
沈父脸上扬起个了然的笑。
韦清闻站起身,深邃的眼睛里,缀映着一室的阳光和她明媚的笑靥,温柔得像盛满了一整个春天。
两人几乎同时向她伸出了手,
沈父接过她手里那碟子甜如蜜的枣泥糕。
而韦清闻早已无比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趁老父亲转身去放碟子的功夫,韦清闻难得顽皮的朝沈淮姝眨了眨眼,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沈教授比我想象中的好相处。”
沈淮姝偷笑:“那是因为你投其所好得太到位了。”
用餐时,林玉真不停地给韦清闻夹菜:“清闻,尝尝这个芦笋虾仁,这是我们家姝姝最爱吃的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