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量极高,穿深色丝绒礼服,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面容英俊到近乎锐利。
腕间那块限量款的Richard Mille冷光熠熠,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在彰显着来人身份的显赫。
这个极具存在感和压迫力的男人,沈淮姝确定自己之前从未见过。
“沈小姐的画作《破晓》,令人印象深刻。”
男人在距离她几步的地方停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姿态落拓,举止优雅。
沈淮姝礼貌颔首,语气客气却也疏离:“先生过奖。”
男人自报家门,“e·Warren…”
一个在顶级收藏圈和资本圈都如雷贯耳的名字,传闻中背景深厚,作风强势的欧洲老牌财阀瓦伦家族的继承人。
瓦伦并不在意沈淮姝第一时间根本没认出他,目光依旧专注,带着浓厚的兴趣。
“我很欣赏有才华的灵魂,尤其是……像您这样美丽又聪颖的小姐。”
他的目光掠过她发间簪着的翡翠簪子。
“瓦伦家族在巴黎的新艺术中心即将落成,我们正在寻找优秀的年轻艺术家同我们一道,创作并且展出更具有震撼力的参展作品。”
“沈小姐的作品《破晓》,完全契合我的想法。”
他向前迈了一步,距离徒然拉近。
源自这陌生男人身上的凛冽香气混合着昂贵的烟草味随之而来,他压低声音,带着点蛊惑的意味。
“一个能让你的才华真正被世界瞩目的平台,沈小姐…”
“总比困在‘私人收藏室’或是画廊里,更有价值,不是吗?” 言辞间的暗示与对韦清闻的轻蔑毫不掩饰。
沈淮姝眉头紧蹙,刚要拒绝,冰冷的声音适时响起,周围的空气骤然紧绷。
“姝姝。”
韦清闻正往这边过来。
他没看瓦伦,只径直朝着沈淮姝的方向,以绝对占有的姿态环住她的腰,将她完全纳入自己的保护圈。
瓦伦并未因为被当场撞破而尴尬,反而饶有兴味的笑了一下。
灰蓝色的眼睛在他们二人之间流转,最后定格在韦清闻略显紧绷的表情上。
“韦先生,幸会。”
他略颔首,姿态从容不迫,“看来是我打扰到二位了?”
韦清闻看向他的目光锐利似箭,难得的,对方的问候他没有做出任何回应,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瓦伦低笑一声,似乎觉得眼前的情景颇为有趣。
他最后深深看了沈淮姝一眼,“沈小姐,我的提议长期有效。期待对你的,再次见面。”
说完,他优雅转身,同来时一样,款款离去。
小花园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刚才由瓦伦带来的压迫感已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韦清闻身上冰冷的怒意。
他松开环在她腰上的手。
沈淮姝疑惑地抬起头,“韦韦?你怎么了?那个人他……”
韦清闻打断了她的话,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声音是前所未有过的冷硬:
“聊得开心吗?”
他盯着她的眼睛,“他碰你的手了?”
沈淮姝一愣,连忙解释说:“没有啊!怎么可能!”
“靠得那么近,说什么悄悄话?”
韦清闻的质问步步紧逼,语气里的醋意和怒气毫不掩饰,“瓦伦家族?巴黎艺术中心?嗯?你心动了?”
沈淮姝简直懵了!
巨大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明白只不过转眼的功夫,他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不可理喻。
明明在面对陈四刁难的时候,他还那么冷静又理智地护着她,现在因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的几句话!就对她毫不讲理,横加指责?
“韦清闻!你发什么疯!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他莫名其妙来搭话!我!!”
就在沈淮姝即将爆发之际!
韦清闻在极近的距离下,对她眨了一下眼睛!
潋滟的眸光在月下熠熠生辉,唇角勾起个极浅的玩味弧度。
他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循循善诱的蛊惑道:“姝姝,你听我说,现在可能需要你适当的‘不体面’一下。”
他略偏头,目光越过她,看向花园入口处被树挡住的方向。
那里似乎有人影小幅度地晃了一下。
“比如说…陪我吵一架?”
沈淮姝所有即将冲口而出的委屈和愤怒,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浑身一僵,一脸懵批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吵……吵架?”
演戏?
沈淮姝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现在?在这个地方?跟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