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怎样?”他眸色骤深,指尖缠上她发丝。
任凭他好奇,沈淮姝偏偏就是不回答。
他忽然低头,眼里的光亮到惊人,“想吻你。”
温热的呼吸早已勾缠在一起,她往后缩了缩,义正言辞道:“韦总就是这样对待考察期的?”
“嗯?”
声音淹没在骤然贴近的鼻息间,“现在反悔,想说我是坏人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双唇即将相触的瞬间,一滴雨突然落在前挡风玻璃上,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转眼间,大雨忽至,整个世界被隔绝在小小的车厢之外。
韦清闻稍退开些:“你看,我来得可正是时候,就连老天都在帮我留人。”
“少自作多情了。”沈淮姝抬头望了眼天。
“是吗?”他笑得意味深长。
“连雨都知道我情难自已,要把你留在我身边,偏偏就你嘴硬。”他捏着她发烫的耳珠,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韦清闻!”
沈淮姝被他撩得脸颊绯红,恼羞成怒,隔着衬衫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韦清闻闷笑一声,扶着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人整个抱进怀里。
他哑着嗓子哄,“轻点咬…明天一天的会,还要签文件。”
沈淮姝仰头,鼻尖蹭着他下颌:“又怎样?什么文件这么重要?”
他抚着她背后的长发,慢条斯理道:“一份关于,韦清闻先生长期占用画家沈淮姝小姐私人时间的,补偿协议。”
她挑眉:“哦?内容是什么?”
他低头,“第一条,独处时,禁止咬人。”
沈淮姝:呵呵…看多了文件的人,果然条款现编什么的都能信手拈来!
“那第二条呢?”
“禁止在车里穿这么薄的裙子。”他摩挲着她的腿,缓缓道:“否则,考察期的协议自动作废。”
沈淮姝翻了个白眼笑起来,“第三条是不是还得写,禁止韦清闻用这种眼神开车?”
他也笑,伸出食指摇了摇,故意卖关子。
“是什么呀?”她追问。
“禁止反悔,盖章生效!”他迅速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雨声变大,吞没了车内的旖旎的吮吸声……
车流如梭,霓虹掠过他侧脸,男人专注驾驶的模样放松却清矜,每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和动作无不散发着成熟男人所特有的从容魅力。
此刻,沈淮姝真的很难把面前这个开宾利,坐迈巴赫的男人,和春城小镇里那个拎着塑料袋骑小电驴的男生联系到一起。
甚至,他之前半夜开着保时捷跑来找她那回,都是刻意伪装过后的低调吧!
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泊车,小臂线条将西装折出几道优雅的褶皱,露出半截衬衫袖口,腕表的表圈在暮色中泛着清冷的微光。
她有些好笑地指着他的腕表,“当时,他们都说是高仿。”
韦清闻解安全带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拉起她的手,一语双关道:“小沈画家验过货了,现在觉得够不够真?”
“韦先生演得倒是好!”她抽回手。
“骑小电驴吃露天烧烤的纯情戏码,呵呵!当时兰星她们那个剧组怎么没下山啊!害得韦先生都没机会在里头客串个角色,可真是!亏大发了!”
韦清闻笑起来,“倒也不是演的。”
“所以呢?”沈淮姝挑眉。
半晌,他低头凑近蹭了蹭她的鼻尖,“在春城,我只是韦清闻。”
“或者说,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春城小镇里的那个,韦清闻。”
车窗起了薄雾,沈淮姝扭头看他。
“所以,春城小院里的鸢尾花,民宿月洞门前的紫藤花下,还有葡萄架下的那些……都是真实的吗?”
雨水顺着天窗蜿蜒而下,在玻璃上拖出细长的水痕,车内昏黄的顶灯将他的轮廓晕开一层柔光。
韦清闻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我从不刻意隐瞒什么。”
他一手扶着方向盘,语气很坦然,“所以对你,我只承认是故意纵容。”
沈淮姝呼吸微凝。
他偏头看过来。
此刻,她身上还披着他的西装外套,发间的柑橘香气在密闭的车厢内显得愈发浓郁,无端搅得人心慌难耐。
“纵容你摔进我怀里,纵容自己带你进了我的私有领地…”
“也纵容你,把我画进了你的画里。”
沈淮姝直起身,“韦清闻,你不讲理。”
他笑了一下,仰头枕上座椅头枕,露出的下颌线条格外分明。
“从你穿着我的衬衫画那幅《有闻》开始,我就不打算讲理了。”
沈淮姝眼前忽然晃过那个暑气难消的午后,她裹着他的衬衣在书房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