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水晶灯下,觥筹交错。
韦清闻一身高定西装内搭同色马甲,甫一露面,即刻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他本不会来这,奈何合作方费了好些口舌,直求到了韦老爷子那里,才说服他勉为其难抽出些时间来应付一二。
见他来了,几位收藏界泰斗立刻迎上前去,韦清闻略颔首,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他执杯与人碰了一下,腕间星空腕表熠熠生辉,与奢靡的环境,相得益彰。
而另一边,沈淮姝踩着细高跟,挽上了沈父手臂。
满钻的珠光礼服勾勒出少女曼妙婀娜的身姿,发间的鸢尾花玉簪正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饶有兴致地听长辈们谈论起收藏品市场的走向。
“……不久前的那件汝窑天青釉洗,听说被韦先生以九位数收入囊中!”
抽气声中,沈淮姝表情有些凝滞。
韦先生…
果然有了喜欢的人以后,无论谈到什么话题,最后总会绕个弯儿联想到他。
沈淮姝莞尔一笑,晃了晃手中酒杯。
目光掠过人群,不偏不倚落在了宴会厅的另一端。
男人一身考究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地被人群簇拥在C位。
他垂眸聆听身边人说话,袖口的蓝宝石袖扣盈盈一闪,不经意间尽显上位者所特有的从容气度。
明明只是随意地站着,却能轻易吸引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当真是厉害啊!
沈淮姝心间一动,想到昨晚,他说,如果当真能偶遇,一定要和未来岳父打个招呼…
她垂眸压下嘴角的笑,不自觉摩挲着手中的酒杯,居然真的开始认真盘算起是不是要把酒洒在他身上,然后找个理由和他一起“私奔”…
沈父注意到她的视线,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
就在这时,身边人好心替她解惑道:“那边站着的那位是韦氏集团的掌权人,也是国内收藏界的顶级藏家。”
沈淮姝笑容一僵,以为自己听错了。
韦氏集团?掌权人??顶级藏家!
“韦总他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已执掌企业多年,不仅如此,更……”
那人侃侃而谈,沈父点头微笑。
半晌,沈淮姝才听见自己略显干涩的声音:“韦总?他……韦清闻?”
她熟悉的男人有着满满的少年气,嘴角总带着温润的笑,眉眼那么温和…可现在,他周身所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像高不可攀的峻岭,让人望而生畏。
“是啊!”
那人点头,“就是掌控着国内近半数艺术品拍卖场的韦氏。韦总真是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呐,眼光独到,投资决策更是老辣精准,在收藏界可谓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这番话瞬间将她拉回现实,沈淮姝忍不住攥紧了手。
“怎么了姝姝,”沈父似乎注意到她的反常,“认识?”
沈淮姝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远处的韦清闻正被几个圈内大佬围在中央,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眸的瞬间,眼镜后的眸光陡然一沉,锐利有如破开喧嚣人群的箭矢,直刺她心底深处。
四目相对的刹那,沈淮姝如坠冰窟。
是啊,她认识吗?
他站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的矜贵模样,刺目非常,与她记忆中那个总爱逗她,撩她的温柔学长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韦清闻捏着酒杯的手陡然收紧,指关节浮起冷冷的白色。
“沈教授居然来了啊?!”
合作伙伴注意到韦清闻目光追逐的方向,兴奋地压低声音。
“宁城最年轻的博导,家族三代深耕文物鉴定圈,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遇到!诶,他边上那位该不会就是鲜少露面的……”
韦清闻被几位身份不凡的长者簇拥着走来,敛去了少年气后的他,在一众商界泰斗面前非但不显局促,反而因那份与生俱来的气度更显得鹤立鸡群。
身边众人在无形之中,沦为陪衬他的背景板。
友人还在喋喋不休,“别看他是韦老最小的孙子,手段却了得,上个月才刚刚收购了顶级拍卖行亚洲区的全部业务。”
上个月……
沈淮姝眼前不禁浮现出他哄着她说“实习生还有个福利”时的模样。
“韦先生。”
“韦总。”
不绝于耳的逢迎声和昨夜两人耳鬓厮磨时的喘息声在脑中轰然相撞,沈淮姝只觉头晕目眩。
思绪纷乱之际,韦清闻已执杯走近,龙舌兰的气息裹挟着忽然陌生的雪松香席卷而来。
昨夜,那个窝在她颈间,半推半哄着拉她温存到后半夜的男人,此刻浑身上下,就连头发丝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矜贵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