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掠过她颈间那条昨夜亲手为她戴上的Fancy Light Pinkish Purple。
当时,他还因为看不到她戴着项链,身着华服时夺目的样子而耿耿于怀。
可现在,她的光芒更胜过钻石千万倍,耀眼得足以让他再次心醉魂迷。
或许,宁城对他们来说真的不算大。
毕竟,生命中注定要相遇的人,兜兜转转,也终会相逢…
“沈教授,久仰。”
韦清闻举杯与沈明德相碰,脆响声中,杯壁折射出的冷光晃过沈淮姝愈发苍白的脸。
“令嫒的《敦煌》系列,我祖父很是欣赏。”
沈父眸光一闪,饶有兴致道:“韦老竟看过小女的涂鸦?”
“岂止。”
韦清闻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轻摩杯壁,一瞬不错地盯着沈淮姝面上的表情。
他颔首一礼,眸光晦涩不明。
“初次见面,沈小姐。”
以宁城鸣珂锵玉的韦家少爷身份,还是韦氏集团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亦或是收藏界顶级大佬的身份,与她“初次见面”?
沈淮姝克制不住地发着抖。
初次见面,呵!多么可笑的四个字啊!
她想起当时二人还在春城,他曾轻描淡写地说自己祖上是开古玩行的,当时她只当是玩笑,可从没想过,他说得也许是真的……
沈明德颇有兴趣地同他寒暄,“韦先生对当代艺术也有研究?”
“略有涉猎。”
韦清闻的目光再次落在沈淮姝身上,“最近,倒是对一位新锐画家的作品很感兴趣。”
他声音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可眼里的笑意却止不住地往外倾泻。
这一刻,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满是鸢尾花香的小院里,他也是这样,站在晚风中的紫藤花架下,说想招个在廊下听花瓣落进瓷瓮声的“合伙人”。
沈明德饶有兴致,“哦?是哪位?”
沈淮姝心猛地一跳。
韦清闻唇角微扬,慢条斯理道:“这位画家的笔触,很特别…”
场内灯光流转,为镜片所遮挡的眼睛晦涩难言,让人捉摸不透此刻他的情绪。
但沈淮姝知道,他在笑。
那个每每捉弄她时,只会对她露出的促狭又温柔的笑。
“碰巧见过她画的人物肖像。”
他转向沈淮姝,目光扫过她骤然攥紧的手。
“《鸢尾有闻》,很…诱人的名字。”
他刻意放慢语速,最后几个字被他咬在舌尖,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暧昧的暗示。
沈淮姝面上浮现一抹难堪的神色。
只因,那幅画的灵感源自那夜与他在雨幕中的初次相见,鸢尾花瓣扫过他衣襟,徒然洇湿的浅浅水渍恰似一抹潮湿的致命诱惑。
至此,才有了那幅画的灵感由来。
被他盯得浑身难受,沈淮姝慌忙侧身,侍应生恰好在此时路过,眼看着就要撞上去,韦清闻虚虚扶了一下她的腰。
“小心…”
沈父看过来时,他已从容收手,好像刚才的触碰只是出于绅士风度。
沈淮姝掩饰般地抿了口杯中的香槟。
韦清闻倾身,撩人的气息喷薄在她耳畔,“听说在恋人眼中,这种色泽的香槟,最是甜腻。”
“沈小姐觉得如何?”
她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抱,抱歉…”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沈淮姝瞬间退缩,慌乱地拎起裙摆。
“我先走了。”
她顾不得失礼,也顾不得一旁爸爸望过来的奇怪眼神,匆匆丢下这句话后快步离开。
细高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沈淮姝思绪纷乱,几乎是落荒而逃。
韦清闻视线追随着那道仓皇逃离的背影,眸光一瞬间变得黯淡。
他刚要去追,一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姗姗来迟的韦老爷子拄着拐杖,眼底精光矍铄:“清闻,祁行长专程从港城过来,就是为了见你一面,谈谈……”
韦清闻置若罔闻,目光仍旧追随着转角处稍纵即逝的裙摆。
“失陪。”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大步离去。
韦老手里拐杖点了点地面,转向身旁的银行家,语气无奈却熟稔:“最近总说忙亚洲区的业务,现在更是连大宅都不回了,唉!真是让祁行长你见笑啦!”
“哪里,韦老您说笑了。”
被唤作行长的男人打着圆场,“年轻人嘛,有个急事在所难免。”
“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