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鸢尾小楼,临窗茶席。

    老周捻着串儿的手顿了顿,“昨个听下面人说,陈家四姑娘来春城了。”

    氤氲水汽模糊了韦清闻眼底的锐气,他放下茶盏,屈指在案几上轻叩一声,助理王冉已麻溜地递上了烫金的拜帖。

    “陈四派人送来的。”韦清闻推到老周面前。

    老周接过帖,目光在“粉彩百子图碗”几个字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一下:“陈家可真够执着的。”

    王冉躬身道:“韦总,刚收到消息,陈家最近在查账,陈老爷子发现小儿子在澳门又输了不少,听说宁愿不要这一年的民宿租金,也要快点筹钱给他补窟窿。”

    韦清闻嗤笑一声,眸光潋滟却冷得像冰:“筹钱…”

    他起身走到窗前,新修剪过的短发被日光笼上一层虚影:“所以就拿我当冤大头?”

    老周收了手串敲了下掌心,眼里满是促狭的笑:“对面那小楼收回来,还能白得个美娇娘,公子这是要双喜临门呐!”

    王冉憋不住想笑,慌忙摸了摸鼻子掩饰了一下。

    韦清闻眼底锐气未消,“周叔。”

    见他这样,老周不但不畏惧,反笑得更大声:“公子别恼,这不是看您行情好嘛!再说了,陈家这次上赶着来送嫁妆,您要是不收,岂不是……”

    韦清闻回身,嫌弃的在拜帖上点了点,冲着王冉的语气斩钉截铁:“告诉她,以联姻为目的的祖产回收,我没有兴趣。”

    一直在看戏的老周丝毫不觉得惊讶。

    王冉道:“韦总,您这是?拒了陈四登门拜访的心思了?”

    韦清闻唇角翘起个讥诮的笑,“陈家的算盘打错了人,紫藤小楼,我要定了!”

    王冉目光如炬:“那您要不要……”

    “不急。”

    老周和王冉对视一眼,双方眼中皆是了然。

    老周故意叹了口气,佯装惋惜实则调侃:“可惜了,四小姐一片苦心,听说她特意从伦敦拍回来那只碗,就为请您掌眼,结果倒好!唉!”

    韦清闻的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鸢尾花上。

    “老周,您说,要是把紫藤小楼改成画廊,她会不会喜欢?”

    闻言,老周捻着串儿,意味深长道:“先生这是,上心了啊!”

    可他转念一想,又问:“那要是陈四坚持要来呢?”

    “您不是在这。”

    韦清闻看过来的眼神,讳莫如深,“毕竟当年,周叔可是连我祖父都敢糊弄的人。”

    老周咯噔了一下,捻着串儿的手一抖,“先生这是,要拿我去搪塞陈四?”

    韦清闻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听王冉说,陈四爱听古董圈子的事儿,老周你不是最擅长编故事?”

    老周哼了一声,忍不住腹诽,论编故事的水平,谁敢同您比,谁不知道韦家这位公子才是真的满腹经纶,信手拈来!

    王冉憋着笑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话音刚落,沈淮姝抱着大捧鲜花磕磕绊绊地进了门,还差点被玄关处的鞋子绊倒。

    她抬头一看,只见厅边茶室里还多出来两个人,穿长衫的老者和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活像是民国剧的片场。

    那二人听到动静纷纷回头,沈淮姝愣了一下,直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磕磕巴巴道:“韦清闻,你家里来账房先生了啊?”

    王冉看着老板大步流星走向门口的背影,压低声音笑:“接花是假,挡着沈小姐看到桌上陈四小姐的拜帖才是真吧!”

    比蚊子还小的声音却叫老周听了个清清楚楚,他一扬手,手串精准砸中王冉的后脑勺,“这个月想喝西北风就再喊大声点儿!”

    王冉两手抱头,皮了句:“不敢,不敢。”

    韦清闻接过姑娘怀里的花,伸手揩掉她鼻尖上的汗,领她进了屋。

    他先瞥了一眼老周,“这位是周叔,是古玩行的……账房先生。”

    穿长衫的老者笑眯眯地拱手,“沈小姐,久仰了。小姐倒是好眼力啊,老朽平日里确实管些字画古玩行的琐事。”

    王冉没憋住笑,韦清闻一个眼风扫来时,他已麻溜地挺直了身板。

    “沈小姐您好,我是账房先生的助理,我叫王冉!专管……”

    他急中生智道:“嗯,电子支付!”

    沈淮姝悄悄拽了拽韦清闻的衣摆,眼神瞟向王冉腕上的劳力士,“账房先生的助理都穿上阿玛尼高定了吗?”

    韦清闻面不改色搂上她的腰,“周叔他们行里对工服这块,确实讲究些。”

    沈淮姝见他把花递给王冉,小心翼翼地问,“会不会打扰你们谈事情啊?”

    “不会。”韦清闻揉了揉她的发顶,不动声色地递了个眼神给老周。

    老周立刻会意,手中的串“啪”的一拍掌心:“沈小姐来得正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