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拽回到怀里。
白衬衫近在眼前,她仿佛看见了雨夜初见那回,她手持鸢尾花扫过他领口时,洇开的浅浅水痕。
“现在知道怕了?”
他低笑,温柔地拂开她垂落的发丝,“当初翻进院子摘花的时候,可大胆得很呢!”
“哎呀!”沈淮姝恼得脸通红,哀嚎着一头栽进抱枕里。
头顶传来韦清闻愉悦的笑声,“躲什么?为了画画可以翻墙,怎么到了我这儿,就只会往枕头里钻?”
带着薄茧的指腹抚过她后颈,像给炸毛的猫顺毛:“小沈同学,你这算不算双标啊?”
沈淮姝在抱枕里不肯抬头,闷着声音哼哼唧唧,“那能一样嘛!”
韦清闻挑眉,手在她腰上轻轻一掐,沈淮姝浑身一抖,抱枕掉在地上。
“怎么不一样?”
他强势逼近,不容反驳道:“我比别人都好打发些,是不是?”
自知说不过他,沈淮姝起身想走。
韦清闻趁机将人捞进怀里,“怎么,现在就连对视都不敢了?”
“好烦啊你!话怎么这么多!”沈淮姝抓起抱枕就往他身上砸。
一声闷哼响起,她猛地僵住。
抱枕不偏不倚正落在他受伤的手上,韦清闻眉头微蹙,轻轻“嘶”了一声,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笑。
“呀!”
沈淮姝手忙脚乱地扑过去,慌张地翻过他的手心,看有没有渗血,“我不是故意的!疼吗?”
韦清闻垂眸看她,眼底暗流涌动,“我说不疼,你会走吗?”
“韦清闻!”
“别动。”
他嗓音低哑,带着几分示弱的意味,“好疼~”
沈淮姝顿时僵在他怀里。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正透过薄薄的衬衣传来,又稳又沉重,和她的混在一起,早已分不清彼此。
窗外紫藤花影摇曳,斑驳的落在两人相依偎的影子上。
韦清闻将手往她面前送了送,“要是沈同学能呼呼一下,就不疼了。”
沈淮姝一愣,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几岁了?”
“还是个宝宝。”他面不改色,将受伤的手又往前凑了凑,“确定不再哄哄这个宝宝?”
“幼稚!”她别过脸,手却被他另一只手牢牢牵住。
十指相贴的刹那,韦清闻故意在她虎口处轻轻摩挲,语带诱哄地问:“就一下?”
沈淮姝被他这副少见的样子蛊惑,只觉莫名其妙的心软。
她抿了抿唇,故作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就一下?”
“嗯。”
他点头,眼底漾起细碎的笑,“就一下。”
沈淮姝深吸一口气,小心捧起他的手。
掌心温热,纱布遮住了触目惊心的伤痕,她缓缓凑近,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
“呼…”
她的气息扑面拂来,韦清闻心波一荡,垂眸盯着她认真的脸,淡粉色的软唇微微嘟起。
“满意了?”
沈淮姝抬头,目光猝不及防撞进他深邃的眼中,那里面盛满了温柔,还有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韦清闻喉结一滚,拽着她没放,又往怀里带了带:“再吹一下?”
“韦清闻!你怎么还耍赖?!”
月光漫过窗,将两人的影子纠缠成难舍难分的模样。
他环住她的腰,又小心避开了受伤的那只手,轻轻将她圈进怀里。
“别动。”
他的声音埋在她发间,带着心满意足的喟叹,“就一会儿…”
沈淮姝真就不动了,见他没有别的动作,又慢慢放松下来。
她的脸颊贴在他颈间,鼻尖全是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不是说疼吗?”她小声嘟囔着,手却悄悄攥紧了他的衣角。
韦清闻笑了,胸口的轻微震动随之传来,“嗯,现在不疼了。”
沈淮姝悄悄抬眼,正对上他垂眸看来的目光,她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已经逐渐放松,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沉重的负担。
他的呼吸温热而绵长,手臂坚强有力,紧紧箍着她的腰,好像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韦清闻才微微直起身。
他没有完全松开她,只垂眸凝着她的眼睛。
“沈淮姝。”
“啊?”她以为,他或许真的不疼了。
“哄人这种苦差事…”
他蜷起指骨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让人心醉,“以后还是交给我来做吧。”
“毕竟,看你哄我的样子,我可能会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