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抱你啊!”
她小声嘟囔着,手已经自觉攀上了他的腰。
风从耳边掠过,送来他身上好闻的清冽香气,也吹起了她的长发,轻轻拍打着他的肩膀。
韦清闻瞥了眼车后座,悠悠然道:“不抱也行,摔了别赖我。”
说完,车轮碾过减速带,小电驴左右一晃,颠簸中,沈淮姝惊叫着抱紧了他的腰,还往他背上又贴了贴。
他的体温透过T恤传来,后视镜里分明是他得逞地笑,偏还要装作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沈淮姝隔着衣服打了他一下:“韦清闻!你故意的!”
“嗯,”他毫不掩饰地笑着承认,“故意的。”
可他越是坦荡,她反倒越是羞恼。
沈淮姝耳尖发烫,心里暗骂这人怎么这么恶劣,明知道她最受不了被这样直白的撩拨,还非要故意使坏。
可偏偏,她又口是心非的爱死了他这副不像个好人的样子。
夏日里的暖风,熏得她整个人晕乎乎的。
哎,可真是疯了!
“幼稚鬼!”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悄悄抱紧了他。
韦清闻笑而不语,也由着她。
树荫遮过两人的影子,沈淮姝感受着手下T恤的丝滑触感,两人距离近得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
此刻,在春城这个寻常夏日的傍晚,好像风是甜的,空气是甜的,就连他衣服上淡淡的雪松香,也变成了甜的。
身后隔了老远距离,冯莫莫和万希看着远处两人芝麻大小的背影。
冯莫莫拍了拍万希的肩膀:“哎,我们家母单姝啊,脱单指日可待咯!”
万希满脸姨母笑,“坐等喝喜酒啊!喝喜酒!”
“当伴娘啊!当伴娘!”
二人一拍即合,笑得前仰后合。
小电驴晃晃悠悠地碾过小石子儿路,沈淮姝揪着韦清闻的衣摆,裙子在风中飘飘荡荡。
前方红灯亮起,小车慢悠悠地停了。
“怎么还没到啊?”
“快了。”韦清闻面不改色地松开车把,牵来她的手按在自己腰上,带着薄茧的指腹刮过她手背上的柔嫩皮肤。
沈淮姝要缩手,挣脱不开反被他牢牢抓着不放。
T恤衫下的腹肌随着他的呼吸浅浅起伏着,她突然想起大一上过的素描课,此刻掌心下的触感竟比课堂上的男模更鲜活百倍。
韦清闻两腿撑地,侧头看过来的目光掠过她白皙如玉的小脸:“小沈画家摸出什么了?”
话里浓浓的调侃意味,连后座的沈淮姝都感觉到了。
“我猜,是比大卫更值得描绘的线条吧?”
听他这么说,沈淮姝顿时哭笑不得,忍不住对天翻了个白眼,“没想到啊!韦学长不光肤白,脸皮也很厚呢!”
抽回手的瞬间,他突然起步,晃得她下一秒又重新搂上他的腰,耳边还清晰地传来他爽朗的笑声。
小电驴将将停稳,夕阳刚好落在老宅的月洞门前。
东边黛瓦的鸢尾小楼沉浸在暮霭里,廊下风铃“叮铃铃”地响个不停;
西面沈淮姝暂住的民宿小楼缀了半墙紫藤花瀑,二楼窗台还晾着今早她洗掉的睡衣。
“听说,这两栋楼原是同宗?”
沈淮姝跳下车,指着连接两院,显得有些破败的月洞门,“百年前的主人在庭院里种满了鸢尾和紫藤,花开时能在廊下听见花瓣落进瓷瓮里的声音。”
沈淮姝扭头看向他,“听起来好浪漫啊,你说,像不像在数花期到来的时间?”
韦清闻停好车,目光扫过紫藤楼墙上略显斑驳的铜牌,他伸手折了枝垂过头顶的紫藤,拿花穗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现在,该数的是归期。”
“归期?”
沈淮姝偏头躲开他故意用来搔她痒的花,扬起的长发拂过他伸过来的手面,触感丝滑,让人心头一悸。
韦清闻点头,话里全是让人听不懂的笃定,“等下一个花期结束,或许就该回家了吧…”
晚风起,沈淮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紫藤花影在白墙上摇曳着。
“听黄伯姨说,小楼早就卖给了南洋的一位商人,所以,是谁要来收房子呢?文物局的人吗?可最近老有催债的人在周围闲逛,难道是地下钱庄的人?”
突然,沈淮姝惊讶抬头,“该不会是原屋主的后人吧!”
韦清闻指尖虚虚点了点她的唇,还未出口的后半句话生生顿在她嘴边。
“嘘~”他摇摇头,笑了。
“不管是谁,如果不收房租,你愿不愿意常常来住?”拨开她额前的碎发,韦清闻声音低低的,听起来很温柔。
好闻的清冽气息拂过她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