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是主人的意思
    父子俩久不相见,相对而坐却无话可说。

    邓愈是相对自在的那一个,脱了外套坐在邓逐清的对面,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茶杯边沿冒着热气。

    邓逐清对他的态度一向是恭敬有余,亲近不足。因此他没有问邓愈深夜出门是去做什么了,只是垂着头说:“我想来找一些东西,冯姨已经去拿了,我很快就走。”

    邓愈交叠着双腿往后靠,脸上是一种邓逐清熟悉的、坦然而傲慢的、面对下属时的神情。

    他笑着说:“今天都这么晚了,留下吧,你好久没回家了。”

    邓逐清不反驳,从善如流,“好的,以后我会多回家。”

    当然,只是嘴上说说,这是两人都心知肚明的事。

    身后的楼梯传来脚步声,邓逐清以为是冯姨拿着东西下来了,回头看确实一个乌黑卷发的年轻女人。

    女人妖妖娆娆地走下来,和转过头来的邓逐清一对视吓了一跳,把垂到胳膊上的披肩往上捡了捡。

    邓逐清倒是没什么反应,朝对方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这是邓愈的新女友,走的是性感风骚的路线。邓愈的女友换的太快,叫小妈不合适,叫阿姨更不合适,她们也没比邓逐清大几岁,甚至还有比他小的,因此干脆点点头糊弄过去。

    女人也冲他点点头,站在角落不知道该不该走过来。

    邓愈看向她,“怎么了?”

    “我在楼上听见你回来了,就想下来接你……”

    显然,她不知道邓逐清一直在这里。

    邓逐清也微笑着解释,“时间有些晚,不想惊动太多人。”

    邓愈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转过,很无所谓地笑了笑,“宝贝你先上去等一会好吗?”

    女人连连点头又走上去了,在楼梯上与冯姨擦肩而过。

    冯姨拿着一个圆形的饼干盒走了下来。

    如果是在别人家,里面装的可能是奶奶要用的针线,但是在邓家,里面装什么都有可能。

    冯姨捧着盒子放到茶几上,“小红留下的只有这个盒子了。她之前一直不让人动,结果自己也没拿走,我就一直放在她之前的房间里了。”

    听到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邓愈微陷的眼眶骨里翻出层叠的眼皮,露出黑眼仁与白眼珠。

    他没有说话,但是邓逐清知道自己应该解释了。

    “她最近情况不太好,有时清醒,有时糊涂,医生让我翻翻以前的东西,或许有能安抚她的东西。”

    邓愈轻轻抬了抬下巴,“打开看看。”

    邓逐清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些珠宝饰品。

    邓愈的眼神轻扫过,“我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他转身离开,对过去的女人,以及过去女人留下来的东西丝毫不感兴趣。

    等到邓愈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邓逐清翻开掌心,露出刚才藏着的小玻璃瓶,里面装着灰白色的粉末,有的大块,有的小块。

    他或许能猜到这是什么,但又不愿意相信。

    “对了。”邓愈的声音突然又出现在背后。

    邓逐清立刻将手掌合上,坐直了身体回头看去。

    邓愈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似笑非笑问道:“你妈妈最近怎么会情况不佳呢?是不是有什么刺激了她?”

    是我。邓逐清在心里说。

    光线投射的阴影覆在两人身上,曝露出的五官清晰而相似。

    是和你极其相似的我。

    他动了动嘴唇,“大概是做噩梦了吧。”

    邓愈偏头回想了一会,“她的睡眠状况似乎确实不太好。唉,希望她健康。”

    邓逐清真想把那张虚伪的脸皮撕下来,扔在脚底狠狠地碾。

    但他只是笑了笑,“晚安,爸爸,祝你睡得好。”

    “晚安。”他爸爸对他说。

    “爸爸,”他突然又叫住邓愈。

    他伸开掌心,“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邓愈的视线停留了大约两三秒,“化妆品吧。叫什么来着?”

    “散粉,用来定妆的。”女人趴在栏杆上,袅袅娜娜。

    “对,没错,化妆品,可以带回去给你妈妈用。”邓愈很满意这个答案,赞赏地看了女人一眼。

    邓逐清还想再说些什么,被邓愈打断了,“你们年轻人真有活力,但我不行,我要休息了,不要再打扰我。”

    邓愈彻底离开了,不允许他的儿子再对他有一丝一毫的试探。

    邓逐清站在原地,轻轻晃了晃玻璃瓶,冷笑了一声。

    冯姨擦完花瓶,慢吞吞地走了过来,“少爷,你的房间已经整理好了。”

    “不用了。”他说,“我突然想起公司还有事,回去加班了。”

    虽然是拙劣的借口,但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按照邓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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