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见明突然又说:“你放心,我会查出来的。你……你是担心有人要对我不利吗?”
?顾言雅不知道他又自己脑补了什么,嗯哈敷衍着挂了电话。
Nina坐在一旁,眼看着谭见明的脸色又焦急转阴沉,又由阴沉转为暗喜,精彩得跟脸谱一样。
谭见明攥着手机,终于抬头又看向她,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对啊,我怎么听着她没有很生气呢?她是不是根本没生气啊?”
Nina心道:看着像。
*
顾言雅穿着粗布短褂配着鸡窝头走出来了。
蓝书打老远眯着眼看见了,朗声大笑了一会,嘴里直说着好。
小何也有些忍不住笑,又怕顾言雅生气,眼睛睁得滴溜圆想笑又不敢笑。
顾言雅看了她的神色,说:“想笑就笑呗,我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她拿起手机,对着自己咔嚓咔嚓拍了两张照片就发微博了。
小何发出尖锐爆鸣夺过手机,看见顾言雅已经成功发送了出去,又发出绝望的哀鸣。
“姐你这样会掉粉的!”
顾言雅挠了挠脸:“掉就掉呗,反正也没有多少。哎,你不觉得这张照片挺有意思的吗?”
小何不置可否,扁着嘴拿过手机,说:“蓝导叫你呢,快去吧。”
蓝书坐在矮房子前的小马扎上,往下眺望着群山。
顾言雅拎过一个小马扎也坐在了蓝书的旁边,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对自己说:“看看,这就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蓝书:“看看,这就是我悉心挑选的地方。”
顾言雅:“可不是嘛,这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就咱们脚下这一块地有信号。”
不知道蓝书是不是连着扒了几天的卫星地图才找到了这么个地方,只有这处高地有满格的信号,晚饭后这处平房的院子里蹲满了人,一人捧着一个手机。
蓝书叼着烟,也没生气,老神在在地说:“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哎,叙白,过来,给你俩讲讲明天的戏。”他叫住了拎着小马扎转圈找地方的郑叙白,将他喊了过来。
顾言雅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了一块地方。
郑叙白点头答应,也坐了过来。
蓝书也没真的急着讲戏,反而指了指顾言雅,笑着说:“你看看这个灰头土脸的,这就是你的青梅竹马,记住了没?”
郑叙白带着戏谑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没有停留很久,又看回蓝书,说:“记住了。”
顾言雅也看了看郑叙白,他的形象倒是比自己好一些,至少能有身干净衣服穿。
岳塘和付博算是青梅竹马,但付博是村长儿子,岳塘则是村里有名的贫困户家的女儿。
村子后面有一个塘,就是差点淹死岳塘的地方,也是她名字的由来。
岳塘有个疯癫的妈,把差点被家人淹死的岳塘从塘里抱了回来。后来岳塘的爹死了,村里人觉得是岳塘不吉利,不叫自家小孩跟她玩,只有付博勉强有些唯物主义的常识,偶尔会理一理岳塘。
两人的感情是后来在大城市打拼时才生发出来的,一起住地下室,一起吃泡面,拼了一条命为彼此出头才有了感情。
毕竟,郑叙白又看了看顾言雅现在杂毛鸡一样的妆造,能爱上这种造型的人不多。
蓝书看他不专心,用剧本卷成筒锤了一下他的脑袋,说:“你先别看她了,明天你俩拍戏的时候你随便看。”
郑叙白回神,面上好像继续认真听着,思绪的风筝却一直没收回来。
他企图从顾言雅的脸上看出蛛丝马迹,但什么都没有,顾言雅甚至没正眼看他。
他有些失望,顾言雅大概还是在生他的气,但他并不后悔,他又没说错。
心里想着不后悔,可是还是忍不住在结束后跟在顾言雅身后。
顾言雅走到山坡背面,确定没人看见他们才转身。
“是,我确实是在脚踏两条船。”她说。
郑叙白的一双桃花眼里闪过不加掩饰的诧异,他没想到顾言雅会承认。
顾言雅接着说:“是,就是你想的那样,无论你心里是怎么想我的,我都承认,你说得对。”
这口气不对。郑叙白揉了揉鼻子,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管你什么意思。”她冷声道,“不要把情绪带到工作里,我们对戏时你一直在走神。现在就把私人的问题解决了,然后你再好好工作,你不是也指望这部戏能翻身吗?”
郑叙白没想到还有顾言雅指责自己演戏问题的时候,然而他无可辩驳,他确实一直在出神,又躲躲闪闪地不敢去看顾言雅的眼睛,而顾言雅的演技已经到了可圈可点的地步。
她更加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