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雅直接在餐桌上接起了电话。
“喂,”她吃了一口翠绿的莴笋,抬眸瞥了一眼林继疏,“怎么了?”
林继疏看了又看,一副欲言又止的委屈样。
那边谭见明不知道又说了什么,顾言雅轻轻地笑了一声,随后说:“不用,忙你的吧。”
他猜测是谭见明又提了什么蠢点子,顾言雅被他蠢笑了。虽然这么想着,攥着筷子的手指仍然捏得发青。
“我在吃饭啊。吃的什么?嗯……”顾言雅扫视了一下餐桌上的菜色,说:“清炒莴笋,青椒酿虾滑和牛肉面。”
接下来的话林继疏听见了,谭见明说:“就这些?”
什么就这些?因为时间紧任务重,如果时间充裕我可以做满汉全席,你会做吗?你只会叫厨师上门!我不叫厨师是为了体现我的真心,你懂什么……
他将筷子放到了一旁,眼巴巴地看着顾言雅。
顾言雅:“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谭见明像个喇叭一样:“挂?挂什么?不许挂!你能不能对我有点耐心?!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林继疏在心里回答:对,没错,不爱你了,她要爱我……
顾言雅:“没,我发烧了,想休息,当然爱你。”
林继疏一怔,喉咙里像是塞了个拳头,怼得他快吐出来了。
顾言雅总算结束了通话,她抬眸看过去,看见了一双失去神采的眼睛。
她说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知道吗?你刚才拿着锅铲系着围裙的样子像做蟹黄堡的海绵宝宝。”
不好笑。因为林继疏没笑。
她又低下头吃饭。
“我知道,当小三是这样的。”林继疏突然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没有名分,没有地位,不能乱吃醋,我知道的。”他嘴上说着知道,眼神却很赤.裸。
顾言雅眯着眼看他,感觉对面坐了一只颇有心机的大狗。
她拽过林继疏的手放在自己额头上:“你摸摸我还发烧吗?”
林继疏的手指划过她的下巴尖,他的心里更堵了。
“又瘦了。”他说。
“好事,”顾言雅放开他的手,“接下来去西南山区拍,蓝导说我最好能瘦成营养不良的样子。还差一点呢。”
“公司那边说严姐现在状态不太好,想给我换一个经纪人。”顾言雅又说。
林继疏心里一紧,果不其然,顾言雅接着说:“你提的,对吗?”
大度的顾言雅没有责怪他的自作主张,这让林继疏又有点得意,谭见明就算有名分又怎样?他也就只有个名分了。
“后天的飞机去西南,明天我和她见一面再做决定。”顾言雅吃完了,擦擦嘴宣布自己的决定。
林继疏没有任何异议:“我送你去。”
顾言雅允许了。
*
顾言雅觉得自己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人,尤其是林继疏一边工作一边把她当成皇帝伺候的时候。
说不动容是假的,没人能在这样纯粹的付出里心硬如铁,之前编出来的那些借口已经没法骗过自己了。
“你的好意我收下了,但我没办法把之前那个顾言雅还给你,”尽管她已经照单全收了。
林继疏毫不犹豫道:“那就不还。”
顾言雅已经彻底退烧了,听到这话脑门又开始有点发热,血液都往一块儿聚了。
“你说什么?”她皱着眉,眼睛里闪着凶光。
林继疏笑了:“你只是失忆了,早晚会想起来的。”
顾言雅本想反驳他,但忽然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只能憋闷地把头扭向一旁。
她尝试向系统求助过,但系统已经很多天没有理过她了。
顾言雅的心沉到了谷底,她这算是被坑了吧。
是吧,没错吧?她在心里问。
没人回应。系统消失了。她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发烧时梦到的片段又在她眼前打转。
她眨了眨眼,那些记忆又变得透明,长着翅膀飞走了。
“我说……”她又将头扭回来,想和林继疏说话。
林继疏正开着车,不便将头转过来,于是只是偏了偏头:“嗯?”
顾言雅盯着他的侧脸,鬼使神差地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林继疏愣住了,过了半晌才颤声道:“你想起来了?”
“没,就是忽然觉得你的侧脸很眼熟。”
“不急,不急。”林继疏说,却不像是在对顾言雅说。
*
严颖开了门,目光在触及到林继疏时颤了下。
顾言雅走进客厅,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