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改。”何灼放下鱼竿,拍了拍裤子,“好了,我该走了。”
“鱼不钓了?”宣飞鸿追问,“你去哪儿?我跟你一起。”
“不用了。”何灼说,“你先睡吧。”
宣飞鸿猛地抓住他的手腕,鱼竿掉落在虚幻的水塘里,激起圈圈涟漪。
“别走……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我喜欢你。还有,哨兵是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走?我会保护你的!”
“东躲西藏?不见天日?”何卓摊手,语气淡然,“这不是我的风格。”他象征性地挣了挣手腕,发现挣脱不开,便放弃了,反而抬手轻轻抱了抱他。
宣飞鸿紧紧地回抱住他,那样强硬的姿态,好像要把他揉到自己的身体里面。
但是没有用。随即,何灼的身体如同流沙般在阳光下开始消散、坍塌,最终彻底消失。
*
至少现在,何卓未曾想过,这个安抚性的拥抱会给未来的宣飞鸿造成多深的执念。
现实中,何卓睁开眼。身旁的宣飞鸿仍紧闭双目,眉头紧锁,看上去很不开心。
“小苦瓜。”何卓低声评价。
“小苦瓜”无法反驳。何卓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随即,他利落地起身,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毫不在意地穿上,理了理头发,便径直出门。
楼下,他拦了辆出租车,报出一个地址。车子向着城市另一头的一家平价宾馆驶去,那里还有队友在等他。
午夜已过,距离他在城市尽头的车站出发,隐藏身份前往下一个地点,只剩不到两小时。
这个夜晚,无人安宁。
医院里,宣老爷被推出急救室,生命体征暂时平稳。
管家妥善“安抚”了所有宾客。
宣飞鸿那位新认的舅舅,被暂时请进了宣家的秘密地牢,正无聊地打发时间,忽然听隔壁传来轻微响动。一个怯生生的声音透过墙壁:
“你好,请问……你是新来的吗?”
而对于那个躺在顶级酒店大床上,沉浮于美梦与噩梦边缘的年轻人而言,这一次的分别,下一次重逢,已是五年之后。